趙棲瀾只垂眸望著她,由著她晃,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偏不答話。
宋蕪被他看得耳尖微熱,又羞又惱,抬下巴故作傲嬌,“就這麼說定了!”
話音未落,她便攥緊他的衣袖,拽著人往花燈下擠。
元宵夜人潮如織,摩肩接踵,趙棲瀾不動聲色地伸臂將她護在身前,寬大衣袖隔開周遭擁擠的人流。
攤主是個笑呵呵的老闆娘,笑道,“今夜一共三盞花燈,諸位客官可聽好了!”
“第一題,日落香殘,洗卻凡心一點,打一字。”
宋蕪頓時斂了笑意,眉頭微蹙,她眼珠轉了又轉,唇瓣微微張開,“是——”
一道清泠如泉的女聲先一步從旁側響起,溫雅篤定。
“是‘禿’。”
眾人皆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攤主拊掌大笑,“姑娘好才思!這盞兔子花燈,歸你了!”
宋蕪循聲望去。
只見那女子一身素白石榴裙,立在燈火裡,眉眼清潤,自帶一身書卷靜氣,不見半分張揚。
她上前接過兔子燈,只微微頷首道謝,舉止極是得體,轉身便將那盞精巧花燈遞給了身旁眼巴巴望著的小丫頭,瞧模樣該是她的妹妹。
“給你贏了花燈,過幾日離京時,就不許再哭了。”
“知道了,大姐姐。”
小姑娘抱著燈,歡喜得眉眼彎彎。
宋蕪看了兩眼,默默收回目光,往趙棲瀾身邊又靠了靠,小聲嘆道,“那位姐姐真厲害。”
趙棲瀾頓了頓。
的確是該喚姐姐。
掰過她小腦袋瓜,“該第三題了。”
“嗷嗷對對,我的蓮花燈……”
宋蕪立刻回神,一副勢在必得的小模樣。
最後,兩人一人一題,成功拿下剩下的兩盞花燈。
宋蕪一手一盞,左是心心念唸的琉璃蓮花燈,右是“年年有餘”的魚燈,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兒,心滿意足。
兩人又在長街上逛了片刻,宋蕪漸漸腳步慢了,終於扶著膝蓋站定,怎麼都不肯再挪一步。
她仰起小臉,晃著手裡兩盞花燈,委委屈屈地望著男人,聲音軟得發糯,“累……走不動了。”
趙棲瀾只一眼便懂了,無奈低嘆一聲,“本王這是找了個祖宗回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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