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隨心將儲物袋拋給劉桂闖，語氣淡然：「五日起，五命歸。證據齊全，明日送城主府。金丹殺手？不過如此。」
他重新披上邋遢外袍，背起古劍，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隱入夜色。院中，劉桂闖繼續翻動烤串，炭火「噼啪」一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牆根那五點尚未冷卻的灰燼，見證了一場五千金丹殞命的寂靜反殺。
醉仙樓頂層，「天字甲號」包廂。
檀香菸霧繚繞，卻掩不住空氣裡那股子凝固的焦糊味——彷彿炭火的熱浪從街對面一路燒上來，把包廂壁上的金漆都烤得發暗。
圓桌旁，三人圍坐，玉杯裡的「靈泉釀」早涼透，卻沒人碰。
① 醉仙樓·齊萬春
金絲錦帶勒在發福的腰間，勒不住他心臟的狂跳。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腦海裡卻是街對面「煙火人家」的火舌——
一竄一竄，像舔在他賬簿上。
「五名金丹……應該夠了吧？」
他低聲自問，聲音發乾，彷彿喉嚨裡塞著炭灰。
腦海裡閃過一幕：流寇的提貨金牌被葉隨心扔進火盆，金牌瞬間通紅，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他心口。
「夠？夠個屁！」
他怕，怕的是那金牌先被燒，再被城主府撿出來，上面刻著「醉仙樓·丙」。
② 天香居·杜雪嵐
女掌櫃，素以端莊自持，此刻卻死死攥著一方絲帕，指節發白。
她眼前浮現的，是對面「北坊」攤位前護衛的輕甲——
城主府龍紋在火光裡閃，像刀尖。
「金丹殺手……五名啊……」
她在心裡一遍遍數，數到第五，手指就抖一下。
「如果失敗了……」
失敗？她不敢往下想。
腦海裡卻自動播放一幕：
城主府衙役踹開她天香居後廚，變質靈肉被拖到光天化日，食客驚叫，她杜雪嵐的臉被按在爛肉堆裡——
那股腐臭味，此刻竟從記憶鑽進鼻腔，她喉頭一緊，幾欲作嘔。
③ 聚味軒·公孫墨
最年輕的老闆，自詡「儒商」，此刻摺扇卻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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