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是孤軍,本是死士,本就是在絕境中殺出血路的傳奇。讓他們去守護另一個絕境中的傳奇,是宿命的輪迴,也是天道的慈悲。
【最終判定】
非是其他兵種不強,而是此戰非強可勝。需的是“義”,是“韌”,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白馬義從,正是此戰的天選之軍。
聽完這番解釋,英靈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呂布的方天畫戟垂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關羽的長髯不再飄動,丹鳳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服”的神色。
張飛抓著自己的鬍子,半晌才嘟囔一句:“他孃的,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諸葛亮輕搖羽扇,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亮,輸得心服口服。”
唯有趙雲,銀槍點地,向著那即將出徵的白馬義從,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公孫瓚終於從胡床上坐起身,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他整了整戰袍,將那支把玩多日的鵰翎箭插入箭囊,目光掃過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名將們。
“諸位,”他的聲音不再慵懶,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這一千個名額,我公孫瓚要了。不是為我,是為“義”。”
“白馬義從,隨我——”
“出征!”
九百九十八騎白馬義從,加上公孫瓚與樊娟,齊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銀白色的白馬義從的馬蹄聲漸遠,校場上揚起的塵土緩緩落定,卻蓋不住餘下諸將心頭翻湧的怒火。
張飛環眼圓瞪,丈八蛇矛在手中被捏得咯咯作響,他猛地將矛尖頓在地上,青石板應聲碎裂。
“公孫瓚匹夫!竟如此耀武揚威,當我等皆是擺設不成!”聲若驚雷,震得周遭親兵都縮了縮脖子。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偃月刀重重頓地,刀背砸出深陷的土坑。他雖未像張飛般暴跳如雷,但唇線緊抿,腮邊髯須微微顫抖,周身寒氣幾乎要凝出水來。
那目光如兩道冷電,死死盯著公孫瓚消失的方向,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帶著無盡的不屑與憤懣。
曹操立於將臺之上,手中握著的令旗被指節捏得發白。
他望著結界出口的光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既有對公孫瓚小人得志的鄙夷,更有對這詭異結界的深深無奈。
他身旁的夏侯淵、夏侯惇兄弟皆是怒目圓睜,手按刀柄,若非礙於曹操,只怕早己衝上去與公孫瓚理論。
“哼,匹夫之勇。”曹操低聲嗤笑,聲音卻沒什麼溫度,“這結界詭異,他此刻得意,焉知前路是福是禍。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個個面色鐵青的麾下猛將,“我等竟被如此戲耍,實在是奇恥大辱!”
眾將默然,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結界之力強橫,他們嘗試過多種方法皆無法突破,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孫瓚炫耀離去,將他們留在此地,承受這份憋屈與憤懣。
校場上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怒火,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