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逍遙峰上的雲霧被這股風攪動,如同白色的巨龍在翻滾。雲飄,層層疊疊地壓向聯盟營地,彷彿天地都在為這場對峙屏息。
但聯盟那邊,沒有人動。
二十三位化神境,八千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銀甲染血的將軍身上——趙雲,金丹後期,三招擊殺化神境毒龍子。
風穿過人群,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那是風的聲音,卻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哭泣。
劍無塵的手還按在劍柄上,但指節己經發白。他想要拔劍,想要出戰,但腦海中不斷回放的,是毒龍子被挑向半空、化作乾屍的那一幕。
他的劍道,是堂堂正正的對決;而趙雲的槍法,是純粹的殺戮藝術。兩者相遇,他會成為下一個“藝術品”嗎?
柳如煙癱坐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的本命鬼嬰被毀,道心己損,此刻再見趙雲的殺伐之威,神魂都在顫抖。
她想起了那日鬼嬰被滅的場景——原來,那真的是趙雲的“手下留情”。
空見神僧的佛珠己經捻碎了三顆,佛號唸到一半就卡在喉嚨裡。他修的是佛法,講究慈悲為懷。
但趙雲的槍法讓他看到了另一種“道”——那不是邪惡,而是比邪惡更加純粹的“殺”。在這種“殺”面前,他的佛光,如同燭火遇狂風。
萬毒門的弟子們,看著門主的乾屍被挑在陣前,有人開始嘔吐,有人開始哭泣,更多的人則是面無表情,彷彿靈魂己經被抽離。
“誰……誰來戰?”
血影門的一個長老顫聲問道,但沒有人回答。
“誰來戰第二陣?”
“誰來戰趙雲?”
風聲中,這些問題飄散在空氣中,如同無主的孤魂,得不到任何回應。
逍遙門山門前,劉桂闖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看到了聯盟眾人的恐懼,看到了那些化神境強者眼中的退縮,看到了這場“十局六勝”己經名存實亡。
“機會……”他低聲自語,帥帥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這是壯大逍遙門的絕佳機會!”
他大步走出,來到葉隨心身旁,低聲耳語。
葉隨心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劉桂闖的肩膀:“桂闖,你這腦子,不去經商可惜了!”
劉桂闖咧嘴一笑,然後轉向聯盟眾人,聲如洪鐘:
“諸位!”
這一聲,震得風聲都為之一滯。聯盟眾人紛紛抬頭,望向這個赤膊上身、肌肉如鐵的鍛造師。
“我逍遙門,本是愛好和平之門派。”
劉桂闖一本正經地說道,彷彿剛才那場屠殺不存在,“但諸位既然打上門來,我逍遙門也不能不迎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聯盟眾人,將他們的恐懼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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