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帷幕低垂,將密室籠罩在一片血色陰影中。
城主“血手”屠千絕端坐主位,化神後期的氣勢內斂,卻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面前案几上,擺放著兩份戰報——青禾鎮千人先鋒覆滅,黑風谷萬人鐵騎全軍覆沒。
戰報末尾,赫然寫著:“敵方出動五百輕騎,遊走突襲,斬將焚營,我軍潰散。”
“五百……”屠千絕的聲音低沉,如同九幽寒風,“五百輕騎,滅我萬人鐵騎。”
密室中,坐著猩國城七大勢力的話事人。此刻,無人敢開口,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血色陰影中迴盪。
屠家大長老屠萬山,煉虛初期,白髮稀疏,背脊佝僂,卻無人敢輕視。他緩緩睜眼,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都啞巴了?”
依然沉默。
趙家之主趙天罡,化神中期,掌管猩國城糧草軍械。他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運籌帷幄,調撥十萬大軍糧草,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黑風谷……”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張烈是我趙家女婿,萬夫長,化神初期……”
“死了。”他抬頭,眼中滿是血絲,“被趙雲一槍刺穿咽喉,連元嬰都沒逃出來。”
李家之主李狂瀾,化神中期,掌管猩國城情報暗衛。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碎裂的傳訊玉簡,那是黑風谷最後傳來的訊息:“血狼軍的百夫長、千夫長,被逐一獵殺。不是戰鬥,是屠殺。”
“他們專門殺指揮官,”李狂瀾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萬夫長死,千夫長死,百夫長死……大軍群龍無首,不戰自潰。”
王家之主王破軍,化神後期,猩國城第一戰將。
他身披重甲,手按刀柄,卻始終未發一言。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破軍戰陣”,在那五百輕騎的遊走突襲面前,形同虛設。
孫家、周家、吳家的話事人,或低頭沉思,或面色鐵青,或目光閃爍。
沉默,如同實質的鉛塊,壓在每個人心頭。
“夠了!”
屠千絕猛然站起,一掌拍在案几上。星辰鐵木打造的案几,在這一掌下化為齏粉,兩份戰報飄落在地,被血色地毯吞噬。
“我猩國城,立國三百年,鐵騎縱橫萬里,從未有過如此慘敗!”他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密室中炸響,“千人先鋒,滅!萬人鐵騎,滅!”
“而敵人,只是五百輕騎!五百!”
他血紅色的眸子掃過眾人,每一個被目光觸及的人,都感到神魂刺痛:“你們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趙天罡咬牙:“城主,是輕敵!張烈輕敵,修建工事時防備鬆懈,被夜襲得手!”
“輕敵?”屠千絕冷笑,“那青禾鎮呢?千人先鋒,白日行軍,被三百騎正面擊潰!這也是輕敵?”
李狂瀾抬頭:“城主,是戰術!那白馬義從,專精遊走突襲,速度極快,我軍……追不上,打不著,被動挨打!”
“戰術?”屠千絕目光如刀,“我猩國城鐵騎,以集團衝鋒著稱,何時怕過戰術?!”
王破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鐵:“城主,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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