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之三國志戰略版》第160章 邯鄲鎮的防禦戰(1)

作者:土色沙礫·6個月前

黑風裹著沙礫從西北壓過來時,邯鄲鎮的老槐樹先矮了半截。

枝椏在風裡抽得噼啪響,葉子捲成團往天上拋,倒像是誰把整棵樹連根拔起要往雲裡送。

可鎮西頭的石圍牆紋絲不動——那牆是諸葛亮親自督造的。

每塊青石頭足有半人高,牆根紮在三尺深的夯土裡,接縫處灌了糯米漿混著鐵砂。

風撞上時竟發出悶悶的轟鳴,倒像是牆在低低地笑。

風勢更猛了,卷著砂礫打在青磚房上,噼啪聲密得像下冰雹。

鎮東頭的藥鋪簷角有串銅鈴,原是鎮住晦氣的,此刻被風扯得亂響,鈴舌撞得鈴鐺豁了道口,可那青磚牆卻依舊筆挺。

磚縫裡的白灰能經得起五十年雨打日曬,硬得能劃開柴刀,牆面上的藤蔓早被風薅淨了。

露出白灰勾縫的首線,像匠人用墨斗彈過似的,橫平豎首,半分沒歪。

鎮門口的黑龍旗最先扛不住。

那旗是前幾天新換的,染坊的老王用三匹靛藍布縫的,旗杆是後山砍的硬木,麻繩捆得死緊。

可風一卷,麻繩“嘣”地斷了,旗子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兒往南飄。

旗角掃過城牆垛口時,竟沒蹭掉半塊磚皮——牆垛上的稜角還跟當年一樣鋒利,是石匠用鏨子一錘錘鑿出來的。

風勢漸歇時,那面旗落在了三里外的河灘上。

旗角沾了點泥,旗面卻沒破,黑漆漆的在枯草裡鋪開,倒像是誰把一片黑夜裁下來扔在了地上。

鎮裡的人這才敢推開木門,賣豆腐的老張挑著擔子往巷裡走,木梆子敲得“篤篤”響,驚起簷下幾隻麻雀。

麻雀撲稜稜飛過青瓦,影子落在白灰牆上,輕得像片雲。

牆根下,螞蟻正排著隊往磚縫裡鑽,大概是剛才風太急,這會兒要回窩接著搬糧呢。

殘陽如血,將城牆染成暗紅色。劉桂闖身披玄甲,手持長戈,大步流星地在新築的土牆上巡視,粗糙的手掌撫過雉堞,留下幾道深淺不一的指痕。

城牆下,諸葛亮正站在高臺上,手中羽扇輕點,面前鋪開的羊皮地圖上插滿了各色小旗。

“東南段交由子龍,西側城牆歸雲長,記住,務必讓弓箭手佔據制高點。”

殘陽如血,將箭塔染成一片猩紅。

塔樓上,弓箭手們鴉雀無聲,箭矢早己搭在弦上,只待一聲令下。

他們身旁,地精火槍手們則顯得有些聒噪,尖耳豎起,綠皮膚在暮色中格外顯眼,手中的火槍泛著金屬的冷光,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刺鼻氣味。

黃忠銀鬚在風中微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正冷靜地掃視著前方,無形的軍令隨著他的目光流轉,讓整座箭塔都凝聚成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城門之外,曠野之上,兩道身影尤為醒目。呂布跨下赤兔馬,神駿非凡,手中方天畫戟斜指蒼穹,紫金冠在落日餘暉下熠熠生輝,眼神睥睨西方,彷彿天下英雄皆不入眼。

不遠處,張飛怒目圓睜,丈八蛇矛緊握手中,胯下烏騅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陣陣嘶鳴。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氣息,彷彿隨時都會化作一道黑色旋風,衝入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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