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之三國志戰略版》第185章 趙國的對策(1)

作者:土色沙礫·6個月前

朔風捲著枯草掠過冰封的河谷,三名趙國哨兵正沿著被踩爛的車轍前行。

領頭的什長突然舉手示意,前方灰黑色的山坳裡飄來濃重的血腥氣,混著焦臭與某種甜膩的腐爛味。

撥開半人高的荊棘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胃裡翻江倒海——數十頂帳篷燒得只剩焦黑骨架。

折斷的旌旗上凝固著黑紅色的雪,數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凍在血冰裡,大部分都是被燒成死的,有的手裡還緊攥著斷裂的刀槍。

“是征討隊的營地...”年輕哨兵聲音發顫,靴底踩碎冰碴的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什長皺眉蹲下身,發現一具士兵屍體胸口有個碗大的血洞,邊緣殘留著鋸齒狀的咬痕。

“有活物!”西側哨兵突然低喝。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蜷縮在帳篷殘骸下的灰影動了動。

那東西約莫三尺高,渾身是血汙,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尖耳朵缺了半隻,正是個地精。

它察覺到動靜,綠豆大的眼睛驚恐地瞪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

什長拔刀上前,地精卻突然像被踩住尾巴般尖叫起來,用破布裹著的手胡亂揮舞。

走近才看清,它後頸插著支斷箭,傷口己經凍住,身下壓著半塊啃剩的麥餅——這醜陋的怪物竟在屍山血海裡活了下來。

“帶回去。”什長聲音冰冷,將矛尖抵住地精顫抖的脊背。

“將軍要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兩個哨兵用繩索將地精捆了個結實,它卻突然發瘋似的掙扎,嘶啞地喊著誰也聽不懂。

獨眼死死盯著營地中央那堆被燒成焦炭的骸骨堆,那裡插著面折斷的“趙”字大旗。

月光浸透精靈族大營的銀葉帳篷,空氣中浮動著冷杉與藥草的氣息,卻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那是從西邊潰退回來的倖存者身上帶回來的。

一個渾身泥汙的地精跪在將軍帳前,破爛的皮甲沾著乾涸的血漬,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著地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痙攣,發出細弱的抽氣聲。

“將、將軍……”

他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剛開口就咳出幾口帶膽汁的唾沫,“我們中了計……那片河水,看著清冽,喝了的弟兄……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腹痛……”

地精的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一開始只是跑肚,後來蹲在樹下站不起來,弓弦拉不開,刀握不住……敵人衝過來的時候,我們像被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倒……”

他突然拔高聲音,又猛地壓低,帶著哭腔:“五百個精銳,最後能跑回來的……只有二十七個,個個都在拉,有的腸子都快出來了……”

腹部的絞痛讓他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了額前的毛髮:“不是打不過,是站都站不穩啊將軍……水……那水裡有東西……弟兄們死得冤……”

帳內靜得只剩下地精壓抑的呻吟和帳外風過林梢的嗚咽。精靈將軍銀白的長髮垂落肩頭,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月光從帳簾縫隙照進來,映出他冰藍色瞳孔裡翻湧的寒意,比帳外的秋夜更冷。

訊息傳到趙國王庭時,議事殿內正瀰漫著濃重的羊羶味。

各族長老們披著油膩的羊皮襖,七嘴八舌地拍著案几,銅酒樽在糙木桌上撞出哐當聲響。

“定是邯鄲那幫南蠻子使了妖法!”

地精長老的狼皮帽拍在案上,露出被火塘燻黃的板牙。“上次在葫蘆谷,咱們的兒郎就是腹瀉得拉不開弓,才讓他們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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