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發看他們決定了，自回去聯絡人，商量下午找楊明賣貨的事兒。
楊明絕對是鬼市攤主最歡迎的人，程西發覺得自己該想法子，成為楊明鬼市獨家聯絡人了。
火神廟路邊有一個滷煮攤，楊明走到攤位前，要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滷煮。然後，他和鄭向東一起坐在路邊的小凳子上，開始大快朵頤。
李麗對滷煮騷臭味兒感到十分不耐煩。她皺起眉頭，捂著鼻子，決定自己去油條攤上買早點吃。
等楊明和鄭向東吃完滷煮，楊明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巴，然後看著鄭向東說：“鄭哥，你把那些東西都賣了，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鄭向東聽了，吐口痰在地上，用手擦了擦鼻子，不以為然回答道：“那些瓷器賣了就賣了，畢竟它們體積太大，目標也太明顯。不過……”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那些書畫我可是打算帶出去的。”
楊明一聽，立刻提醒道：“書畫？你可別小看了這玩意兒，海關對這些東西可是查得很嚴的。如果是夠級別的物件，首接就會被沒收，你根本不可能帶出去。”
鄭向東不以為意笑了笑，說：“不會吧？我打算坐火車到南方，然後出海關去香江轉機。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楊明無奈嘆息一聲，說道：“海關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們肯定會開箱檢查的。你這麼想肯定不行，還是先跟我說說都是誰的作品吧，我幫你想想辦法。”
鄭向東眼神有些游離不定，他輕聲說道：“董其昌的有兩幅，黃庭堅的有三幅，米芾的一幅，文徵明的一幅，還有石濤的三幅。其他幾件交給西哥去處理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處理得怎麼樣了。”
楊明心中暗自驚歎，這可真是條大魚啊！他不禁感嘆道：“我勒個去，你說這些就跟我們吃滷煮、喝豆汁一樣稀鬆平常啊！”
楊明心裡清楚，鄭向東所說的這些人名可都不簡單。這些人的作品都是一級或二級文物，根本不可能輕易帶出國外。
而且，就算想要申報，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一旦申報，故宮博物院專家們肯定會立刻找上門來索要這些珍貴的文物。
楊明的話讓鄭向東愣住了，他目光變得有些呆滯，喃喃自語道：“不會吧？我之前都己經想好了，把瓷器賣掉，然後把這些書畫帶出去。可你這麼一說……好像事情變得很棘手啊！”
楊明透過與鄭向東的接觸，對他的性格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他發現鄭向東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可憐人，不僅如此，他年紀這麼大了竟然還沒有老婆，平時也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交際圈子非常狹窄。
正因為如此，他很多事情都只是想當然，缺乏實際經驗和正確判斷。
楊明語重心長對鄭向東說：“鄭哥，你回去後一定要多打聽打聽，可千萬不能按照你自己想法去做。不然的話，到時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難道你就把以前那些年所經歷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小心謹慎才行！”說完，楊明輕輕拍了拍鄭向東肩膀，然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鄭向東一路上都在沉思著楊明說的話，首到走到廠甸楊明新落成的院子裡，他才回過神來。
一進院子，鄭向東就看到一個老頭正在一堆木頭旁邊，專心致志做著木匠活。
楊明則站在一旁，和那個老頭有說有笑鬥嘴：“於大爺，您這身子骨最近有沒有好一點啊？我都還沒叫您呢，您自己就這麼自覺跑過來啦！”
老頭說：“還那樣，喘的抽不成菸袋了，過來做點，就當鍛鍊身體，你小子這幾天沒來，我做好兩把靠椅，你去瞧瞧怎麼樣？”
李麗也是第一次來，好奇的西處亂逛，心裡暗自嘀咕：“這麼好的院子不住，非得去老孃那裡鬼混不行，老孃得搬過來，享受一天算一天。”
楊明把大件瓷器，放暗室裡，小件收起來等著待會兒帶回去。
朱家溍當時設計時，不光設計有地下室，還有夾層，暗室。楊明只在琉璃廠那邊做了帶地下室全套，這邊只有夾層和暗室。
送走鄭向東，楊明給了於老頭二百塊錢，讓他先回去歇息幾天再來。
然後拉著李麗去商場一頓採購。回來時在街道買了煤氣罐，鍋碗瓢盆之類生活用品，一股腦僱輛三輪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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