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只想稱帝》第16章 蟄伏以待(2)

作者:晏梓宸·6個月前

白蘇筆下的字只得個端正,姜雲昭就從名字教起,一筆一劃地拆解。

寫了幾篇,白蘇揉著發酸的手腕,再不肯動筆,討饒道:“奴婢愚鈍,實在寫不來這方方正正的小楷,還是在旁為您研墨吧。”

“都說字如其人。”姜雲昭不依,“你是我絳雪軒的女官,將來寫禮單記賬簿,字跡代表的是我的顏面。不行不行,今日必須寫完這些。”

白蘇無法,目光一轉,忽然落向姜雲昭擺在桌上當鎮紙的玉佩,意外道:“這羊脂白玉的平安扣不是上回在京郊磕壞了一角嗎,殿下怎麼還留著?”

那日十里亭送別,玉佩跌落在青石階上,雖被衛桑拾起歸還,邊緣卻已留下米粒大小的殘缺。回來後她便收了起來,偶爾拿來鎮紙。

姜雲昭聞言,拿起那枚溫潤如初的玉佩,指尖撫過細微粗糙的磕傷:“這是娘娘留給我的,不過缺了一角,又不是碎了。丟了總覺得可惜,改日叫尚宮監鑲個金邊還能戴呢。”

她將玉佩攏入袖中:“不說這個了,把我前幾日臨的帖一併帶上,咱們去宣室殿找父皇。”

姜雲昭這邊廂剛出絳雪軒,訊息已經遞到了御前。馮德勝遠遠候在門口,見到姜雲昭便快步迎上前,滿臉堆笑:“奴婢給昭陽公主請安,公主千歲!”

“馮公公快免禮。”姜雲昭越過他往殿裡看,“父皇可得空?我帶了新寫的習作給父皇看。”

“陛下正思念殿下呢,知道您要過來,特意吩咐奴婢們備好了茶點。”馮德勝側身引她進去。

宣室殿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好,驅散了早春最後一絲寒氣。皇帝姜寰並未坐在龍案後,而是斜倚在暖閣的榻上,手裡握著一卷書,見女兒進來,面上帶了笑,將書卷隨手擱在一邊。

“父皇!”姜雲昭像只燕子似的撲進殿來,快到跟前才想起規矩,草草行了個半禮,“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瞧著愈加容光煥發了~”

皇帝笑罵:“是該讓皇后給你尋個嬤嬤好好教教規矩。”

“父皇若捨得,兒臣自是沒什麼不可的。”

“油嘴滑舌。說吧,今兒怎麼想起父皇了?”皇帝招招手,示意姜雲昭在旁邊的矮凳上坐下,語氣溫和地問。

與兒女們在一處,皇帝與宮宴那日令人畏懼的天子判若兩人,眉宇間的威嚴化開,露出底下的慈愛。而女兒與兒子又不同,在姜雲昭面前,他才更像一位尋常人家的父親。

姜雲昭取出在懷裡揣了一路的習作,展開攤在几案上,獻寶似的給皇帝看:“兒臣新臨的帖,大有進益呢,二哥非說與從前無二!父皇快幫兒臣評評理,是不是二哥的問題?”

皇帝認真瞧了,紙張上墨跡工整,筆鋒雖仍顯稚嫩,但能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但他故意逗女兒,只說:“太子於書法一道頗有見地,他既說你無進益……”

“父皇!”姜雲昭撇嘴,“您怎麼淨向著二哥說話,不許偏心!”

皇帝朗聲大笑,順手揉了揉姜雲昭的頭髮:“急什麼?寫字講究的是水磨工夫,日積月累。你年紀還小,能有這份耐性已然難得。等哪天能寫出自己的筋骨了,父皇親自給你挑一方好硯如何?”

姜雲昭眼睛一亮:“真的?那可說好了。”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馮德勝的身影出現在簾外,躬身道:“陛下,禮部尚書孟大人已在偏殿候著了,說有些緊要的章程需請您示下。”

皇帝臉上浮起幾分無奈:“孟守拙這老匹夫,朕已說了容後再議。他倒好,見縫插針又來擾朕清靜。”

姜雲昭立刻乖巧道:“父皇既有正事,兒臣……”

“與朝政無關,你聽聽也無妨。”皇帝抬手虛虛一壓,示意她彆著急起身,“宣孟守拙進來。”

姜雲昭本就是作勢告退,聞言立即心安理得地坐穩了,耳朵更是早已高高豎起。

不多時,一位身著硃紅官袍,面容嚴肅的老臣躬身入內,目不斜視。行至御前數步外,一絲不苟地行了大禮:“臣孟守拙,叩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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