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昭攥緊了袖中二哥送她防身用的匕首。
車轍在前方一處岔路口消失了。
印跡被人為清理過,意圖再明顯不過。姜雲昭正欲開口,莊孟衍忽然抬手——她立即屏息。
不遠處山石之後,有什麼東西動了。
“跑!!”
莊孟衍一把拽起她的手臂,拔足狂奔。
一行身著夜行衣的成年男子,手持冷刃,目標明確,直取姜雲昭。
她瞬時明白,她和莊孟衍自以為隱秘的調查,終究還是驚動了幕後那個人。他們怕她真查出什麼,便來取她性命。
姜雲昭拼命向前跑,速度快得連莊孟衍都微感訝異。
忽然,他鬆開了她的手腕,落後半步。
姜雲昭回頭:“你幹什麼?!”
她只見他的背影,和他被風撕扯得破碎的聲音:“別回頭,向南跑!過了岔路就是親衛營的駐地!”
“你瘋了!”
月光下,冷刃前,那道清瘦的背影忽然變得陌生起來。
不再是北宮那個低眉順眼、連冬衣都要她施捨的罪奴;不再是馬背上沉默跟在她身後的影子;更不是那個每次溫馴跪下、毫無怨言的伴讀。
是另一個人。
一個姜雲昭不認識的人。
她看見第一把刀劈下。莊孟衍側身,刀鋒貼著他鎖骨削過,他順勢欺身,肘擊、奪刀、反手橫劈——動作連貫得像在同一剎那完成。刺客腕骨發出清脆斷裂聲,刀脫手,人尚未倒地,刀已落入莊孟衍掌中。
不行,不能往南跑。
越是危急,姜雲昭的思路反而越發清晰。她的手抖得厲害,腦子卻在冷靜分析:
南邊是離親衛營近,但他們根本不可能跑得過刺客。大機率還沒到駐地便已命喪中途。相反,通往北漠的官道就在此路東邊,不足一里。官道有哨所,有往來商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當機立斷:“莊孟衍,這邊!!!”
莊孟衍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聞聲眼眸一凜,一刀逼退刺客,抽身疾退,被姜雲昭一把拽住向東奔去!
“他們去東邊了!追!!!”
姜雲昭從不知道自己能跑這麼快。她大口喘息,嗓子裡滿是血腥氣,卻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忽略身後追兵,在大漠上亡命奔逃。
大漠沒有路。土地溝壑叢生,深一腳淺一腳。她一邊跑一邊摔,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知渾身是土,剮蹭的血痕混著沙礫,一定狼狽至極。
官道近了,近在咫尺!
莊孟衍撥開灌木叢的草葉,忽然整個人僵住。
——去目的他著順昭雲姜
。人的地滿著睡黑,旁道,外叢草
。民流的口帶家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