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竹腦袋是真有病,管她要點地租,恨不得搬出七千法務,省裡的領導來死命跟我們壓價。
回頭就把錢都發給那幫臭工人。
自古以來,對工人的工資就有個標準,就是滿足他們的衣食所需之後,略有盈餘即可。
因為他們一旦賺多了錢,就會有想法,想去追求生活品質,想去度假,甚至去思考人生的意義,反省自己為什麼非得上班。
長此以往,那不就亂套了嘛!
這麼簡單的道理,宋君竹怎麼就不懂呢,拼命給工人發錢。
還好有我們幫她平衡,把錢從工人口袋裡再掏出來,她真應該好好感謝我們,甚至太河市政府都得感謝我們,是我們幫他們維持了穩定。”
周鵬看向汪海眉的眼神中,有崇拜,有欣賞,還有深深的沉迷。
“眉姐,還是你知道得多,說什麼都頭頭是道,關鍵深思之後才驚覺,全是道理。”
汪海眉把周鵬摟在懷裡,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
“你跟著我做這些事情,太可惜了,你應該繼續你的科研事業。”
周鵬從小到大,從未有一刻如此刻,讓他覺得安全和放鬆,他閉上眼睛,彷彿找到依靠一般。
“我曾經以為我的技術天下無敵,我的大腦專為解決各種難題而生。
改造白帝的時候,是我提出了徹底去掉冗餘部分的建議,就連那個老外實習生,叫一龍馬斯克的,都誇我的想法如神來之筆。
思考一個問題的最初,絕對不是想著如何改變現有的東西,而是先去想,什麼是可以去掉的。
他說這個思路將跟隨他一生。”
汪海眉親了親周鵬的額頭。
“你確實厲害。”
聽到愛人的誇獎,一滴眼淚卻從周鵬眼角滑落。
“可惜,我有一次,去了白晝的實驗室,親眼看到一個難題。
那道難題我只是理解基礎的邏輯,就要花幾個小時。
可是白晝漫不經心的,用了不到三分鐘就給解決了。
解決了!
對他來說,輕鬆得像拭去牆上的一隻臭蟲。
然後,他又劃出第二個難題,又在三分鐘之內,解決掉。
我在他的實驗室待了兩個小時,那兩個小時卻彷彿比我的一生都長,出來之後我問自己,我畢生研究的那些東西,有什麼意義?
白晝兩個小時之內做到的技術突破,我可能十年都無法完成。
你知道那種絕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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