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命你把這件事查清楚。”
瑜安從案上拿起一塊令牌,扔給齊昭:“本公主會修書和父皇稟明,給你在刑部謀個仵作的虛職,方便你行事,明日即可上任。”
齊昭接過令牌,上面刻著“瑜安”二字。
“從今往後,你聽命於本公主。”瑜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朝身後擺擺手,“阿蠻。”
那女官迎上來:“屬下在。”
“這是阿蠻,”瑜安道,“她會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齊昭,證明給本公主看看,你能做到。”
齊昭鄭重行禮:“民女定不負公主所望。”
——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齊昭便帶著阿蠻出了門。
刑部的值房她已經輕車熟路了,林安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她,眉頭微微一動。
“齊昭,”他顯然已經聽說了她的一系列事蹟,“不是在公主府養傷嗎?怎麼有空過來?”
齊昭拱拱手,取出令牌:“林主事,公主舉薦,從今日起我在刑部掛個仵作的虛職。”
她又介紹阿蠻:“這位是公主身邊的女使,與我一同共事。”
阿蠻沒想到齊昭還會介紹自己,只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引得齊昭多看了她幾眼。
林安慶知曉她的本事,挺為她高興的:“你有本事,確實不該被埋沒。”
齊昭說起了正事:“林主事,聽說最近有一起畫舫吊屍案,屍體現在在刑部嗎?”
“那具女屍在後面的驗屍房,”林安慶知道齊昭如今代表公主行事,沒有多問,站起身,“走吧,我帶你過去。”
驗屍房裡光線昏暗,只有屋頂開了一扇天窗,投下一束慘白的光。
齊昭走到屍體近前,饒是早有準備,還是皺起了眉。
那是一張被徹底毀掉的臉。
一張濃妝豔抹的人皮被生生縫在了死者臉上,針腳粗糙,從髮際線一直延伸到下頜,像蜈蚣一樣盤踞在臉周。
皮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黛眉,朱唇,腮紅,一筆一劃都描得很精細。
但是因為縫在臉上,那張皮略微繃緊,五官的位置與死者的五官略有偏移,看起來詭異至極。
針眼中滲出的血已經乾涸發黑,凝結在皮與臉的連線處。
阿蠻已不忍再看,別過臉去。
齊昭俯身細看,問林安慶:“如果說死者是自盡的,這張人皮也是她自己縫上去嗎?”
林安慶點點頭:“現場有麻沸散、十灰散和帶血的針線,死者指尖也有不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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