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們不想打了!”有人喊道,“鬼兵來了我們躲起來就是了,何必跟他們硬拼?”
“對!躲起來!又不是沒躲過!”
“去年躲在地窖裡,不也活下來了?”
人群越圍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漸漸有些失控的跡象。
里正李德茂也站在人群中間,急得滿頭大汗,連聲勸說,但根本壓不住。
瑜安走到齊昭和南宮長傳身側,隨他們在人群后觀望,見到此情此景,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她的目光從那些激動的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壓得極低:“你們覺得,眼下該怎麼處置?”
南宮長傳沉吟片刻,低聲道:“此時不宜強壓,不如將眾人先請到祠堂,好言安撫,把我們的安排擇其能說的說一部分,讓他們心裡有底。”
“然後再許以承諾,事成之後,能為地方解決禍患,官府必有嘉獎……”
瑜安搖了搖頭:“辦法雖好,眼下卻行不通。”
她目光沉靜地看著那些情緒激動的村民:“第一,時間不夠,好言安撫需時,明日便是清明,我們沒有那個功夫。”
“第二,這些人裡未必沒有內鬼,把安排說出去,等於自掀底牌。”
“第三……”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若這事就是內鬼所挑起的,又豈會輕易被我們說服?”
南宮長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露問詢。
瑜安轉而看向齊昭:“你怎麼看?”
齊昭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些鬧得最兇的幾個人身上。
那幾個人膀大腰圓,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面,嗓門最大,胳膊甩得最歡。
“借力打力。”齊昭說。
瑜安挑了挑眉,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欣賞:“你倒是無師自通。”
南宮長傳愣了一下,還沒想明白齊昭這話的意思,瑜安已經朝那幾個鬧事的壯漢努了努嘴。
“去,讓南宮看看,什麼叫借力打力。”
齊昭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抬腳走進人群。
村民們見她走過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幾個鬧得最兇的壯漢也住了嘴,上下打量著她。
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子,面色蒼白,看著風一吹就能倒,卻偏偏步伐沉穩,眼神清凌凌的,看得人心裡莫名發毛。
“你……你過來做什麼?”為首的那個壯漢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開口。
齊昭沒有說話,走到他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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