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李尚宮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躬敬襝衽一禮,轉身快步而去。
殿內重歸寂靜,張嫣獨自坐在椅子上,望著桌案上空蕩蕩的硯臺,心中思緒翻湧,陛下給了她信任與期許,她便萬萬不能姑負。
就在張嫣埋首於典籍之中,一點點惡補相關知識的時候。
劉若愚已然帶著朱由校的口諭,走遍了內閣、六部與太醫院,將陛下的安排,一一傳達到位。
幾位閣臣剛剛送走傳旨的劉若愚,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才回身落座。
值房內一時靜悄悄的,唯有銅壺滴漏之聲滴答作響,眾人相視之間,神色各異
沉默片刻後,王象乾撫著頜下長鬚沉吟,率先開口:
“諸位,陛下此番安排,推皇后娘娘主持婦孺善政,諸位閣老,如何看待此事啊?”
李邦華神色一凝,緩緩開口:“前些日子,有御史上疏,言陛下成婚一年未有子嗣,暗指皇后‘獨佔聖恩’。
那奏本遞上去之後,直接被御前秘書司壓了下來,沒過幾日,那人便被陛下貶去了遠東。”
他搖了搖頭,“此等妄測聖意、離間帝后之徒,咎由自取。”
“哼,活該!”袁可立重重冷哼一聲,眉宇間滿是怒意,
“為臣者不安本分,妄議宮闈私事,挑撥天家骨肉之情,實乃大不敬!陛下若不嚴懲,何以正綱紀、肅朝堂?”
“即便陛下不處置,內閣也當嚴參!後宮是否和睦、子嗣何時綿延,此乃陛下家事,豈是外臣可妄加揣測催促的?陛下此舉,既是保全皇后聲譽,更是敲打那些心思不正之輩。”
“袁公息怒。”王象乾輕輕擺手,語氣緩和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今日此舉,分明是要為皇后娘娘站臺,極力促成這件善政啊。”
他環視眾人,緩緩道:“別的不說,咱們這位皇后娘娘,倒是真頗得聖恩。陛下竟肯為她動用內帑,調遣錦衣衛,連格物院、翰林院皆聽其調遣。
——這般殊榮,可不是尋常後宮妃嬪所能企及的。”
“話雖如此,可我卻有些擔憂。”一旁的李邦華遲疑了片刻,還是直言道出心中顧慮,
“皇后娘娘仁心可嘉,可終究年輕,又無理政經驗。後宮和睦是大明之幸,可如此委以重任,手握調遣之權,涉足民政,是否會令後宮權柄過重?
昔年萬曆時鄭貴妃干預國本、勾結外朝,幾致儲位動搖,禍延社稷,此事殷鑑不遠,不可不引以為戒啊。”
“李公此言差矣!豈可因噎廢食?”袁可立立刻反駁,神色凝重,
“陛下英明睿斷,做事素來有章法、有分寸,豈會容後宮干政之事重演?”
“更何況,皇后娘娘心懷仁心,所行之事,皆是為了救濟天下婦孺,與鄭貴妃當年專權惑主、貪圖一己私利,截然不同,豈能混為一談?”
他轉身,目光灼灼掃過諸人:
“諸位莫要忘了,我朝孝慈高皇后,常勸太祖以仁治天下,體恤百姓,救濟孤貧,當年設‘紅板倉’賑孤寡,立‘女塾’教貧女,太祖皇帝親允,史稱‘內治之隆,不讓外朝’。”
“況此事關乎國本——若連產婦嬰孩都護不住,何談社稷永固、天下太平?”
“我看陛下此舉,並非縱後宮干政,而是借皇后之德,行仁政於民間。
。制廷朝經不一無,兩銀帑、衛錦、院醫太、院林翰,排安下陛看且
”?有之逾何,法合禮合,’生蒼濟德以,化教行掖宮以‘乃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