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整個宮門前一片死寂。
緊接著,周圍的西班牙王宮近衛如夢初醒,嘩啦啦一片刀劍出鞘的聲音,十幾把長戟和火槍瞬間指向了周之彥。
大明禁軍也毫不示弱,佩刀齊齊出鞘,將周之彥護在中間。
奧利瓦雷斯伯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驚駭,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貝爾納多的屍體。
他剛剛就站在周之彥身旁,距離不過一步之遙——若是那把刀對準的是他……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得換個人了。
奧利瓦雷斯伯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使臣,更沒見過哪個國家的使臣敢在異國王宮門口當眾殺人。
這個看似溫文爾雅,宴席間與他說笑的文臣使臣,竟然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還是在這麼多王宮近衛的包圍之下?
大明的官員,都這麼勇的嗎?
不過,無論如何,他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以後離這位使臣大人至少保持一步遠,不,三步!
周之彥卻仰天大笑,笑聲在午後的空氣中迴盪。
他將刀還給身側禁軍,渾然不顧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刀劍,朗聲道:
“賠罪?那怎麼夠!今日不不殺你,本官儒心不穩啊!將來還如何與我朝中同僚共處?還有何顏面見我大明天子?”
他整了整衣袖,回頭對奧利瓦雷斯伯爵笑道:
“本官不才,君子六藝,頗有涉獵。今日便拿這仗勢欺人的惡奴試劍,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朱由校素來推崇文武兼備,前幾年更是賜內閣大臣“安國劍”、“破革銃”,滿朝文武自然不敢怠慢,紛紛將君子六藝提上了日程。
如今的大明文官,手上有兩下功夫的比比皆是。
周之彥這一刀,流暢乾脆,功底紮實,顯然不是什麼花架子。
奧利瓦雷斯伯爵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臉色難看至極。
“大使閣下……你怎能在王宮正門擅殺王室侍從?此人是國王陛下的隨身侍從,深得陛下信賴,你如此行事,叫我在陛下面前如何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了幾分:“罷了!如今還請隨我一同入殿面見國王,當面分說清楚。不然這件事,恐難善了!”
周之彥負手而立,神色坦然,“無妨,伯爵不必勸我!此人仗王權輕辱我大明使臣,己有取死之道,本官並不後悔!”
“正好,本官本就有要事求見貴國國王,一同入殿便是。”
說完,他甩袖率先邁步走入王宮,毫無半分退縮。
奧利瓦雷斯伯爵望著他的背影,苦笑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王宮議事廳。
腓力西世坐在王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己經知道了方才發生的一切,此刻看著底下站得筆首的周之彥,語氣陰惻惻地開口:
“大明使臣,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王宮門口擅自殺我侍從,你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