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急,猛地轉向苟三文:
“老苟,即刻派人去把小姐尋回來!萬萬不可出事!”
苟三文神色一緊:“是,掌櫃的,我這就去安排!”
話音未落,碼頭上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身血汙的人影跌跌撞撞地沿著棧橋跑來,一邊跑一邊嘶聲喊道:“東家!東家!”
那人衝到近前,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王永康面前,抬起頭來,滿臉血汙,正是護衛小姐進港的兩名護衛之一——洪帆。
苟三文一眼便認出此人,臉色驟變,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小姐呢?你們不是護著小姐進港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洪帆面色慘白,眼底滿是悲憤,聲音焦急地將經過說了出來。
“我與黃聞一路護著小姐進了城內街市,小姐在一家雕塑店看上了一尊象牙雕刻的佛像,嵌著金子玉石,十分精緻,打算買下當作禮物送給夫人。”
“誰知道……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穿著錦袍、膚色黝黑的年輕男子,說是當地土邦的貴族。那人一眼看見小姐,眼睛便挪不開了,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本地話,身後十餘名挎刀的隨從便圍了上來,竟是當街就要搶人。”
“對方人手眾多,我和黃聞又只帶了防身的短刀,勢單力薄,拼死阻攔也難以抵擋。”
“最後還是黃聞捨命纏住那群人,拼著性命為我殺出一條退路,讓我趕回來向東家報信求救!”
“東家!”洪帆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撞在甲板上,悶響一聲,
“黃聞他……他沒了!小姐被那幫土人擄走了!您快想辦法救救小姐吧!我洪帆這條命是黃聞換回來的,我願意第一個持刀衝鋒,救不回小姐,我提頭來見!”
王永康聽聞噩耗,臉色霎時白得像紙,身體猛地一晃,幸得旁邊的李佑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王兄!穩住!”李佑財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低聲喝道,“這時候你不能慌!”
而苟三文不愧是在南洋刀光劍影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物,遇事絲毫不亂,一身狠厲之氣盡顯。
他一步跨上前,將洪帆踹翻在地,罵道:
“混賬東西!現在說這些無用之話何用?若是救不回小姐,不用你提頭來見,老子第一個活剮了你!”
罵完,他轉過身,對著王永康和李佑財抱拳道:
“兩位東家,這時候不能慌!那幫土人不知天高地厚,敢公然擄掠我大明子民,純屬自取滅亡。”
“當務之急是立刻集結人手,把小姐搶回來!耽擱得越久,小姐便多一分危險!”
王永康深吸了幾口氣,勉強穩住心神,卻仍是滿面惶然:
“可……可這是土邦之地,我等勢單力薄,如何是好?那土邦駐守一地,麾下人馬不少,一旦……恐怕我等均有殺身之禍啊!”
關心則亂,他此刻早己沒了平日的沉穩。
“東家!”苟三文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您別忘了,咱們船上可是有遠洋護衛局的一隊護衛弟兄!那可都是從禁軍和各軍中退役的老兵,真刀真槍見過血的!”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