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升級後,新的翰林院己經不再只是培養尋常文臣,而是具備了專門訓練技術官員的能力。
朱由校既然早就知道大明在未來數十年間將經歷一輪前所未有的災害週期,又怎麼可能對此毫無準備?
月前,他便己經開始利用系統提前佈局,從翰林院中訓練一批專精河工營造、水文測算、堤防修築、農田水利以及抗旱灌溉的技術官員,以備不時之需。
朱由校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一個多月過去了,如今己經積攢了一批官員。
他本來還打算分批次、悄無聲息分派至各地河道衙門、布政司以及地方府縣,逐漸補足大明在技術官員方面的缺口,也不會顯得過於突兀。
可如今江南暴雨如注、洪水迫在眉睫,顯然等不了那麼久了!
想到這裡,朱由校抬起頭,目光落在袁可立身上,
“內閣既然己經議定,由閣臣分赴南北,統籌防汛抗旱和賑災諸務,此策穩妥,朕準了。”
“命李邦華以內閣次輔,建極殿大學士身份,總督安徽、江蘇、淮揚、江西、湖廣諸省防汛賑災事務,凡江南各省涉及河工、水利、糧運、賑濟、民夫調配以及災民安置諸事,皆由其統籌處置。”
“命徐光啟加太子少保銜,總督陝西、山西、西川等北方諸省抗旱賑災事務,統籌西北引水修渠、糧倉儲備、災民安置一應事宜。”
“朕賜二人欽差關防、王命旗牌,持牌等同朕親臨地方,沿途府、州、縣及各級官吏,皆須聽從調遣。凡與防汛抗旱、賑濟災民有關之事,二人皆可臨機處置,不得以常例推諉。”
“凡三品及以下文武官員,但有推諉塞責、貽誤災情,或者明知險情卻故意隱瞞者,皆可先行摘印停職,隨後以電報奏報聖裁;
五品及以下府縣官吏,但凡有怠工、貪墨救災物資、隱匿險情者,可當場拿問定罪,不必先行請旨。”
“臣,領旨!”
聞言,袁可立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才算真正落了下來。
李邦華和徐光啟都是內閣重臣,名望自然足夠,到了地方之後,尋常官員見了他們,當然會客客氣氣地稱一聲閣老。
可官場之中,面子這種東西,平日裡或許有些用處,真正到了涉及數十萬石糧食、數十萬民夫以及地方官員自身仕途的時候,卻未必還值幾個錢。
尤其是防洪抗災這種事情,看似簡單,真正做起來卻處處牽扯甚多。
加固一段河堤,需要錢,需要木料,需要石料,更需要大量民夫;
疏浚一條河道,就意味著附近的田地可能需要暫時停耕;如果某處堤壩己經無法保全,甚至還要主動扒開缺口洩洪,那麼被淹的田地和村鎮又該如何處置?
這些事情,一旦真正落到地方,就不是一句“為了百姓”便能解決的。
地方官有自己的顧慮,士紳有自己的利益,甚至連百姓本身也未必願意主動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
若沒有足夠的權力,李邦華和徐光啟到了地方之後,很容易便會陷入層層請示、彼此推諉的泥潭之中,到時候縱有救世之心,也寸步難行。
朱由校看著袁可立,神色卻沒有因此放鬆多少。
他很清楚,僅僅讓兩個閣臣帶著一道聖旨南下北上,還遠遠不夠。
“另外,朝廷既然缺乏治水人手,朕也得出出力!”朱由校略微停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