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斥責的語氣,澤芙琳心下有些不解,為什麼她突然生氣了。
“因為當時負責帶領我的海思娜姐姐告訴我,說近期大家都見不到姒涵大人,所以叫我自己找事去做,打發時間。”
“……”
竟然是海思娜?
聽到海思娜的名字,菲茲曼噎了一下,倒是沒有再斥責她什麼。
海思娜雖然和菲茲曼不是一個時期降生的智靈,但要說資歷和地位,海思娜也不是她能隨便指責的。
“既然來了,就跟我回去學一些規矩吧。”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澤芙琳還是有些太天真了,還真就主動跟上去了,周圍的其他智靈都一臉幸災樂禍地目送她離開,也沒人開口提醒她隻言片語。
其實,澤芙琳在生命之海的這六年時間裡,她也是聽說過關於菲茲曼的一些傳聞的,綜合來說就是——她是個遠近聞名的老古板。
人類有句話叫“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菲茲曼的情況就是這樣。
關於她的各種傳聞基本就沒有好的,以至於不僅僅是生命之海的「生」之智靈們知道她,甚至在其他規則位面中的智靈們也對她、乃至整個元老會都有所耳聞。
“一群老古板”,這是所有聽說過元老會和菲茲曼的智靈們對他們的統稱。
澤芙琳看著走在前面的菲茲曼的背影,她的每一步都好像丈量好的一樣,一步不多,一步不少。身形總是挺拔著,就是乾站著也是直挺挺的。
她的一頭青絲用一支刻滿符文的青銅髮簪嚴謹地束起,一絲不亂。
還有她手中一直拿著的《靈初位面通則》投影——那本書厚得像塊界碑,其中的內容絕對不止面上看著的那種厚度。只不過因為只是個投影,她拿著應該不會太累,不然也不會一直抱著不放手。
澤芙琳又想起這六年裡,她曾從某個同胞智靈口中聽到的話:「菲茲曼總是一本正經、滿臉嚴肅、思想頑固,是規則最忠實的擁護者,最容不得任何規則外的思想。」
說這話的智靈當時還嗤笑了一聲:「她自認為自己有著這樣的特質,就該是阿拉爾大人身邊最忠實的信徒,就該是最接近阿拉爾大人的智靈。可阿拉爾大人從未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過。」
為什麼阿拉爾大人沒有接受她呢?如果她是規則最忠實的擁護者,作為最守規則的阿拉爾大人,應該會對她青眼相待啊。
雖說阿拉爾大人最是神秘,輕易也不會將目光落向哪一位智靈,但也不是沒有過,幾位規則之主都能得到阿拉爾大人更多的關注。
澤芙琳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就這麼開口去問費茲曼。
元老會的建築位於生命之海的一處海面之上,有成員控制著生命之海的“海水”在海面上凝聚成一座不大的假山形狀,又有一條與海水顏色稍顯不同的水流自山頂落下,砸向海面,濺起大大的水花,轟隆聲也是綿延不絕。
山下瀑布旁的海面上,就有一座連幢建築浮在水上,整體建築風格非常現代化。白色的牆體與金屬色的柱子,條條框框皆是筆直,看不到一點曲線,與生命之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菲茲曼,生命之海還能有這樣的建築嗎?”
生命之海無窮大也,她就算是自己逛了六年,也不敢說什麼都見過了,就說元老會,她就從來沒來過。
“這是委託系統管理局來建造的。”
她領著澤芙琳進入其中,沒想到這裡面更是安靜得可怕,只有不知從哪個房間裡傳出來的裝置運轉的低鳴聲。哪怕是偶爾路過的個別智靈,穿衣打扮也如菲茲曼一般,行動更是如同精密的儀器,他們彼此間的交流也是面無表情的,沒說兩句就能結束談話,簡單卻又高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