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都會有秘密,哪怕明知「命運」早已可能知曉,其他智靈也在尋找可以短暫規避的方法,就是透過肢體接觸,利用彼此所掌握的規則進行“交流”。
比如說,「命運」必定會知道:「這一刻,姒涵與維羅握上了手,討論著關於■■■■的事。」
過程都有,但受到其他規則的保護,「命運」就無法知道當時這兩個智靈究竟聊了什麼。
當然了,這種規避也是有時效性的,當事情已經發生過,並且時間過去超過一定限制後,這一部分內容就會被「命運」知曉。只不過,等到時效性過去時,那些內容是否會被知曉也不重要了,所以其他智靈都很喜歡用這種方式談一些臨時密話。
維羅頓了頓,才握上了姒涵伸出的手,說不緊張是假的,這位可不是普通的「生」之智靈,他不敢握得太嚴實,只是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指前端。
「光夢過去從沒有像如今這樣頻繁地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曾經,她於我來說就是隻知道有她那麼個智靈存在,知道她會負責我的天命之途而已。如今這樣突然頻繁地出現,加上我一路走來的遭遇,我懷疑潮生就是她的“造物”。」
這種猜測不無道理,維羅雖然有點意外,卻沒有特別驚訝。
「所以,您是想……?」
「假設潮生就是她的“造物”,在這個前提下,她透過編寫我或者潮生的天命之途,使得我與他之間有交集,那她的目的是什麼?是在於我,還是在於潮生?這樣想,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她似乎在做一個實驗。」
「將您牽扯進來做實驗?」
這下他是真的有點驚訝了。也就是光夢大人能這麼大手筆做這些事了,換成別的智靈都不敢這麼做。
這樣一想,越想越有可能,畢竟光夢大人之前不也把諾寒大人牽扯進來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無論她究竟想尋求什麼樣的答案,我都會如她所願。」
「您不是應該很生氣的找到機會就要報復她嗎?」
怎麼突然又變了想法?
「因為即便是我,也掙脫不開命運規則的掣肘,我會做什麼,會怎麼想,早就在光夢的預定中了。」
「那您此番與我對話,又是何意?」
她露出一道柔和的微笑:「因為她現在無法知道,我們在商量什麼,而我也相信,你不會讓她知道我們商量了什麼。」
維羅:……
姒涵主動抽回手,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卻偏偏讓維羅找不到自己此時該有怎樣的反應。但是他想,若光夢大人正在某一處“看”著他們,應該會抓心撓肺地想知道姒涵大人對他說了什麼吧?
*
潮生的進度還是比康璇要快很多的,畢竟他的“起跑點”要高很多。他不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對死亡規則之力的掌控意味著什麼,他也知道姐姐很有可能現在就在某一處“看”著他,可他依舊選擇了用最快、最簡單的方式爬塔。
帶著這樣的執念,他對死亡規則之力的掌控度越來越高,蛇蛇都要納悶得撓頭了:這小子是打了雞血嗎?怎麼爬塔的速度還越來越猛了?
終於,在姒涵身前的骸骨還剩下一顆頭骨沒有亮起時,潮生來到了他們所在的下面一層,只要突破了這一層,他就能直接來到他們所在的空間。
可就在他進入這一層後,姒涵就發現自己的水幕失去了潮生的身影。
她竟然追蹤不到他了?!
她指著一片空白的水幕,也不說話,再次扭頭看向維羅。
維羅解釋道:“這是我根據光夢大人的要求,為他設定的最後一道關卡。事實上,我也只是提供了足以承載住光夢大人想法的‘框架’,其中究竟都有些什麼,全是光夢大人親自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