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沐宸倒是淡定,依舊笑得溫和:“經由此前那位道友的點化,我總算有了些許眉目,也許再過對我來說的‘不久’之後,我就能先你一步前往她口中所說的‘天外天’了。”
付一鳴掩下心底淡淡的不甘心,問:“可這裡還有許多您創造的一切,您真的能說走就走嗎?”
“明玖,我看得比你更遠,也比你更自由。”他的眼神充滿了睿智,“你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小世界裡,所以你才一直掙脫不出去。不要被眼前的事物迷住,好好想想,你想得到的,究竟是什麼,又能為此,付出什麼。”
他的手輕輕一擺,付一鳴便被他送出了太微神宮:“去吧,好好靜下心來想一想。”
送走了付一鳴,他這才收斂起幾分柔和,凝神看向突然出現在方才付一鳴所坐的位置上的女人。
“敢問前輩有何貴幹?”
又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進他太微神宮的人?他的太微神宮什麼時候成了路邊的花園了?
費茲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他們之間那矮桌上的棋局,忽然,她指著那盤棋局問:“這棋,除了你,還有誰下過?”
計沐宸心下了然,他尋思了一息,道:“前輩若是心裡早有答案,又何必多此一問?晚輩無論是何回答,不都影響不了您麼?”
“你是如何稱呼與你對弈之人的?”
“道友。”
費茲曼微微搖了搖頭,起身消失:“我喚她‘大人’,你差輩分了。”
差輩分了?
他還以為,那位道友頂多比他強一點,但不至於那麼離譜。可若是剛才突然出現的那位前輩……她剛才可沒刻意收斂氣息,他能感覺到的,她是非常恐怖的一位存在,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都是。
如果她都要稱那位道友為“大人”……
“唉,所以說,我才不願為帝啊……”
坐在這個位置上越久,他反而越清醒——仙帝之位雖是身份與權利的最強象徵,但也是一層枷鎖,所以他才會對明玖說,若有要走的那一天,他會說走就走。
因他而存在的生靈,早已各有其命數,就算他不在了,他們也會自己尋找到新的道路。
(THE END)
*
費茲曼回到生命之海,便有元老會的其他成員過來問她來了:“怎麼樣?大人呢?”
費茲曼的眉頭皺得死緊,微微搖頭:“跟丟了,應該就是和我前後腳岔開的。”
“前後腳,那也可以追吧?”
“找不到,有別的規則力量在幫助她掩蓋她的氣息,我只能探尋到她的氣息是消散在時空裂隙中的。”
那裡面是最混亂的時間與空間規則,智靈雖然能在其中“行走”,但要想在裡面追蹤一道氣息,那難度可是不亞於在下界萬千位面中尋找大人。
“唉,大人究竟是自己的想法,還是被人挾持了呢?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啊……”
費茲曼瞪了那個智靈一眼:“還有誰能挾持大人!”
怎麼可能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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