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了,過大年是一定要出一艘船去海上捕魚的,捕到大魚才會回來,寓意著新的一年大豐收。”
“聽您的意思,他是死於……出海?”
“怎麼,你不知道他是怎麼沒的?”老人有些驚訝。
潮生老實地搖了搖頭,“董欣沒有和我說過,我也只是聽說了她男朋友離世的事。正好我最近去黔灣出差,離這邊也不算太遠,出發前,董欣就請我幫忙捎個東西。”
老人將手中的長杆菸斗在門牙子上磕了磕,嘆道:“他是今年回來過祭典時,跟船出海了。那一船的人,沒一個回來的。”
因為這事發生在祭典日,村子裡迷信的人不少,都想著海神今年收了人,他們今年怕是出海都要提心吊膽的了。
“當時你們聯絡了海警出海救援了嗎?”
“報警了啊,當然報了。祭典日出海的船上,都會跟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要捕到大魚不難,往年都是兩天之內就回來了的,可今年四天了都沒訊息。加上那四天裡,我們看海上的天氣也不太對勁,就報警了。”
“最後一個人都沒找著?”
“沒有……”老人滿面愁容地吐了口煙,“海神要收人,沒人能回得來。”
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了,老人這才問潮生:“你說你幫忙捎東西回來?捎給誰的?潘家父子可都沒了的,潘聖宇他女朋友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捎給活人的。”潮生淡定地扯了個謊,“她知道這裡是潘聖宇長大的地方,可她現在也有別的事纏身,她走不開身,就託我帶東西過來,在海邊燒給潘聖宇。”
敢情他說了半天的shao是這個“燒”啊!
老人衝他揮了揮手,“草木灰倒也罷了,要記得燒乾淨。要是燒別的不好的東西,別讓海浪帶走了。”
靠海吃海的漁民,可就指著這片海域過活呢,要是海洋環境被汙染了,他們的日子也會受影響。
潮生點了點頭:“好,我會注意的。老人家您慢慢坐。”
他離開了村子,來到村子不遠處的一處海灘邊上。
沙灘上總有一些塑膠垃圾被沙子半遮半掩,這些都是被海水從其他地方沖刷到這裡來的,他遠遠地也有看到有人在拿著麻袋撿垃圾。
他遙望著遠處的海浪起起伏伏,想了想,他脫去了鞋襪,別起褲腿,往海水中走去。
他沒有太深入其中,只是走到了海水能沒過腳踝的位置就停下了。
“姐姐,如果你還‘醒’著,你能透過海水聽到我的聲音嗎……”
他有些恍惚,彷彿自己還在上一個位面的海邊,彷彿眼前的大海中藏著那傳聞中的古海。
海風拂過他的面龐,海鷗振翅高飛,螃蟹在刨著沙子吐泡泡,拾荒的老人將又一個塑膠瓶塞入已經撐滿了的麻袋中。
而這一片大海中,更多與生命有關的聲音,彷彿也被海水帶到岸上來,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無比熱鬧、生機盎然的海中世界。
“咦?”蛇蛇奇怪地看向他。
這小子怎麼突然又進入了頓悟狀態?而且看周圍湧動的規則,這一次似乎是生命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