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好像就連界守也默認了這個代稱。”
行者,行於沉淵、追尋真實之人。
沉淵界的一切,好像發生在真實與虛幻之間,大家也不清楚自己存在於此的是意識還是靈魂。他們會迷茫、會恐懼,他們被襲擊會感到疼痛,可是他們再瘋,也不會忘記自己還有身體在現實世界中沉睡著。
「想要離開這裡」、「想要回到現實」,這種願望反而成了所有進入沉淵界後的人們統一的願望。
姒涵臉上露出淺淡的笑,眼底卻滿含譏諷:“於清醒時許願虛妄,於虛妄中許願現實。怎麼都想要不勞而獲呢……”
“我倒是認為,擁有願望本身並沒有錯,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會為了心中的願望去努力、去培養自身,加強自己的能力。願望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個有待完成的目標,他們不會將之寄託於他人。”
“你說的也是。正因人性本就複雜,才能釀出塵世的萬重煙火。正是這無窮的差異與碰撞,才會讓世間光芒四濺,奪目得令人移不開眼。”
林栩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說這話的語氣,好像是站在高於人類的層面說的。”
她笑眯眯地轉過頭,指著自己道:“那你猜,我是不是人類呢?也許我就是你口中更高緯度的系統或程式呢?”
他想都沒想地否定了:“不可能,系統也好,程式也好,其存在本身有一種‘資料感’,我無法向你解釋清楚這種感覺,我一直覺得這是隻有我才有的感覺。而你,你給我的感覺更‘活’。”
那當然了,她好歹是司掌生命規則的智靈呢。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吧。”
“既然你能創造出燈塔,這一片可以讓大家更放鬆的空間,為什麼不繼續擴大,容納更多的人進來?”
“因為安全閾值是有極限的,一旦超過閾值,不僅這裡會徹底暴露出去,失去庇護效果,我們再想故技重施就很難了。你想想,一個防毒軟體在查殺過一種病毒以後,之後同類型的病毒還能那麼容易入侵系統嗎?不能那麼容易了對吧?”
“……雖然但是,把咱們比喻成病毒好像不太好吧?”
“沒關係,這只是一種比喻而已。在這樣一個理智與瘋癲瘋狂拉扯的沉淵界中,沒人會追究一個比喻物件是否合適的問題。”
“好了,你的時間差不多了。剩下的談話,留著下一次見面吧。”
“什麼叫時間差不多了?你還知道些什麼?”
“燈塔能庇護行者多久,我早已有了準確率較高的數字,因為我送走過不計其數的行者,他們每一次在燈塔停留的時間,我都有記錄。你能透過自己的能力來到燈塔一次,只要小心謹慎,我們很快就會有第二次見面的。”
一道空間之力於無形間降臨到姒涵身上,她低頭看了看雙手,瞭然一笑:“原來如此。等著吧,我會盡快回來的。”
一個小物件從她手上丟擲,林栩下意識接住一看,是一支口紅。
“這是我在之前那個副本里得到的道具,於我無用,送給你啦。你樂意怎麼處理它都行。”
這一句說完,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燈塔中。
林栩低頭端詳著手裡的口紅,自言自語道:“雖然實際幫助可能不大……但是也可以提供一份資料。”
他轉身走入這一層的一間房門,進入了誰都不曾注意到、也無法進入的另一層空間中。這片空間只有幾平大小,四周從上到小圍著一排排的虛擬螢幕,幾張辦公桌圍著一張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