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位面之後就沒去見過那神神叨叨的國師。此前就聽說國師分別召見過一次姐姐和氣運之子，平日裡國師就是一直待在山海殿裡，出都不出來一步，他還真好奇那國師到底有什麼能耐。
來到山海殿門外，廖輝與其他宮人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山海殿不容外人進，只有這皇宮裡的各位主子，或者受召之人才能進去的。
潮生邁步走入池中，感受著腳下傳來的異樣，心中有些詫異。明明鞋襪未溼，但彷彿又能感受到行走在水中的那種滯塞感，這池子裡的真的是水嗎？
他來到白黎近前，並未坐下，直接打了招呼：“國師。”
白黎依舊閉著眼，語氣沉穩而平靜：“陛下的身子可見大好。”
“妖精之能，確如民間所說。”
“既如此，陛下為何還要收下汐凰娘娘？”
談到姒涵，潮生的語氣就沒有剛才那麼好了，他是不會允許任何人置喙她的，“朕的決定，國師也要質疑嗎？”
白黎沉默了幾秒，“那陛下認為，陛下能大好，是和安之功，還是汐凰之福？”
“以朕看來，自是汐凰之福。”
若沒有她，他早就死了，死在第二次為母復仇之後。
潮生沒有半點猶豫的回答，終於引得白黎再次睜開了眼，只是這一睜眼，潮生才發現，他眼底的瞳孔有著淺色的混濁，這與他繼承的記憶中的那雙眸子有著極大的區別。
“國師的眼睛？”
“這是我看了不該看的，受到的懲罰，陛下勿怪。”
看了不該看的？
潮生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看了姒涵。
“只可惜，自那以後，我就徹底失去了自己的血脈天賦，再也不能為陛下指引方向、提供預言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語氣微沉，不是為了白黎的遭遇，而是因為白黎很有可能觸犯了姒涵。
“是我貪心了。”白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坐在這山海殿中太久，所有人都尊我敬我，我也自認自己是能預示天下的妖精，享受了太久的虛榮，有些得意忘形了。”
……
姒涵來到山海殿時，看著池中如水一般的波光粼粼，她眼底流露出一絲玩味，信步踏入其中，只不過與其他人不同，她是直接走在了那水面之上，而不是踩在水中。
這些變化自然逃不過白黎的感應，待到她來到近前時，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汐凰娘娘是掌控水之力的大妖，對嗎？”
“水之力說對了，大妖還有待商榷。話說回來，到底是誰界定的何為妖精，何為大妖？於我看來，不過是實力的強弱差別，本質上大家都是妖精。”
“聽聞娘娘是從古海而來？”
“對。”
古海，傳說中那片比如今的陸地與大海要更早出現的一片海域，深藏於如今的大海深處，無人能夠到達。又據說，古海中並非毫無生氣，其中同樣生存著少量的妖精，但他們從不離開古海，他們的存在也比其他妖精更久遠。
“我‘觀測’許久，依舊未能找到答案——常人無法抵達的古海，狩妖司是如何抵達的？又是如何將娘娘捉到手的？”
“啊，那個啊。”姒涵的語氣頗為散漫，好像在說一個不是很在意的故事一般，“別人沒去過古海，當然不知道那裡是什麼樣的，狩妖司原本也是同樣不知的。但他們很有理想，他們有一股衝勁，不知道、不瞭解，那就親自去找、去看，所以他們出發了，朝著大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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