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豬豬往邊上一扔，高興地撿起銀元寶，走出巷子，直奔剛才看到的鋪子而去。身後，豬豬儲蓄罐邁著四隻小短腿，艱難地跑著。姒涵這一次有用精神力偷偷留意，這才知道為什麼FG29說它一直沒追上她了——它的速度怎麼這麼慢！
她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身後，豬豬艱難地躲避著路過的人群，慢慢朝她跑來。
這是一個妖精與人類共存的世界，如果是一隻不會動的金豬，或許人們會認為這是一隻純金鑄成的金豬，但如果它會動，人們就會認定它不是金子，只是一隻長得像金子的豬形妖精。
這也是為什麼它在帝京待了快一個月，還能好好地在這裡待著的原因，若不然，它早就被貪婪之人給擄走了。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會屢遭阻攔，這兒也不能進，那兒也不能去。
姒涵等著豬豬來到自己身前後，她難得沒有甩掉它，反倒是把它抱起，卡在胳膊下，這才帶著它一起去購物。
FG29看得頗為感動：歷經十幾個位面，豬豬儲蓄罐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宿主不僅沒有對它惡語相向，甚至還主動抱起它走了。
就在它剛剛感動完，它就接收到了姒涵的心裡活動：看在這隻蠢豬終於能吐錢的份上，帶上吧，萬一那塊銀錠不夠用，還能再讓它多吐兩塊出來。
FG29：……
它還是高估宿主了！
*
皇宮，御書房。
潮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對坐在一旁的修歌說道：“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你先回去吧。”
修歌有些意猶未盡地抬起頭，合上了她手中的那份奏摺，放回御案上，道：“陛下，臣妾還是好奇，您是如何看待御史彈劾禮部侍郎一事的？”
潮生的指尖點了幾下桌面，這才耐下心來回答她：“禮部侍郎一事，當然得先查明才能下定論。若彈劾屬實，禮部侍郎該罰。若不屬實，便是御史該罰。你猜朕查到了什麼？”
“什麼？”
他隨手拿過那份奏摺，再一次開啟，上面已有他蓋的落款印，說明這份奏摺已經解決了。今天這一天，他給她看的那些奏摺，全都是已經解決了的事。
“上月初十，禮部侍郎家中納妾。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他納的那女子，是教坊司的人。按源海國律例，朝中官員不得納教坊司女子為妾。”
“那他就是違例了？”
“可那女子曾經是教坊司的樂籍不假，卻早已脫籍三年。脫籍文書在順天府存著檔，只是御史不知道。”
“那就是……他沒錯？”
“你也看到摺子裡是怎麼寫的了，那御史彈劾他‘私德有虧’，說的是他納教坊女子，這事在明面上看，是真的。但禮部侍郎若要辯，拿出脫籍文書，便能把這事翻過來，反告御史誣陷。你覺得，朕該怎麼判？”
修歌想了想，又問：“臣妾斗膽問一句：那女子脫籍三年，為何禮部侍郎納她為妾的事，會被人當成納教坊女子來彈劾？”
潮生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脫籍文書被‘耽擱’了三個月，上個月才補錄進檔。御史查的是三個月前的舊檔，查不到。”
修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御史是被人當槍使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