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好像再也無法凝聚自己的意識,身體只是憑藉著那股執念,下意識地朝前邁步。
一邁一瓣生,千步千重蓮。
初時察覺到位面出現了生命氣息,聚攏而來的那些「死」之智靈們,隨著潮生的邁進,他們非但沒有把他扔出位面,甚至都默契地跟在他身後慢慢前進著。
他們眼底的神光從最開始的疑惑、驚詫,隨著潮生身後的血蓮逐漸完善,一點點轉變成了一些恍然,再之後,便是某種無法言明的狂熱。
他們跟在他身後前進著,幽虛境於千步之外,彷彿又近在眼前。
伏殤從幽虛境中走出,他看向潮生身後的那朵巨大的血蓮,血蓮並非自下而上的平躺著,而是豎著的,只要站在潮生的正面,就能看到,他就像立於巨大血蓮中的神祇,正一步一步走向本就該屬於他的王座。
在潮生從他身前走過時,他恭敬地低頭行禮,而後才拽住了跟在潮生身後,已經化作了人形的阿爾卡諾巴斯。
“阿爾卡諾巴斯,這是怎麼一回事?”
別的智靈不懂,他作為服侍於大人身邊的助手不可能認不出來,這是來者,不是歸者。
他們會錯認此人為大人,估計是受到那朵血蓮的影響——那朵血蓮中,一直在源源不斷地傳遞出大人的靈體氣息。
阿爾卡諾巴斯臉上不見任何往日的懶散,比起得知潮生不會被死亡規則滅亡時的鬆一口氣,他現在更多的是緊張、不解、擔憂、迷茫。
最初的幾瓣花瓣,最後竟是長成了一朵千重蓮,而這朵千重蓮的模樣,除了顏色不一樣以外,簡直和大黑的本相「寂夜千塵蓮」一模一樣!
他可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天真地自我催眠,想什麼好歹大黑的意識降臨過的原因,眼下如此,他已經做不到自欺欺人了。
阿爾卡諾巴斯煩惱地撓了撓後腦,“嘖,哎呀……我上哪兒知道去?這小子,他……他!”
那個女人當初就說過,她最初只是在潮生頭頂看到一個小如指甲蓋的紅色氣運,可氣運哪有紅色的?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在關注著這團紅色的玩意兒,眼看著它一點一點長大,又經過變故,化作了花瓣的形狀。
如今也不知道那紅色的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在潮生進了「死」之靈初位面後,竟然迅速完善成了一朵千重蓮!
眼看著潮生正走向伏寂的王座,伏殤和阿爾卡諾巴斯互視了一眼,趕緊穿過重重人群,來到最前方。
伏殤只是站到潮生身前攔著他而已,但阿爾卡諾巴斯憑著自己與潮生的熟悉,直接上手要拽他,可才抓上,他又如觸電般鬆開了手。
他身上怎麼會有那麼蠻橫又可怕的力量?!
阿爾卡諾巴斯不敢再碰潮生了,但也擔心伏殤會傷到他,他趕緊催動自己與潮生之間的臨時契約,大喊道:“喻潮生!醒醒!”
醒醒?
潮生的視線一點點聚焦在他身前的兩人身上,沉聲道:“未曾睡去,何談醒來?”
阿爾卡諾巴斯:!!!
怎麼回事?現在他是大黑嗎?怎麼說話的語氣這麼像大黑?那潮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