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一臉沒什麼耐心聽他廢話的模樣:“前不久,神律庭才審了一個要以命運定義真理的智靈,現在又有一個生靈在我耳邊說死亡可以定義真理。怎麼,這世間除了真理,你們就想不出別的東西了嗎?”
“就這麼和你空說話,你可能很難理解。這樣好了,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等看完了,你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他們周圍的場景猛地一變,岩漿湖山洞不見了,轉而變成了一片綠水青山的好地方。青石街道上有挑擔的攤販吆喝,穿著布衣的小孩嬉笑著跑過,酒樓門前人群熙攘,瞧著是一片美妙人間。
不需要潮生問,燃宮就對他說:“雖然我們所在的位置並非真實,但現在我們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其中一個位面正在真實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視線有了些許移動,似是從那條街道中拉入了半空中。遠遠的能看到,城門處正有一隊兵馬緩緩入城,隨著這夥人的出現,看到他們的人臉上都沒了笑容,一個個都害怕地退入了屋舍或暗巷中,眼中滿是驚懼。
“你且仔細看看。”燃宮道。
兵馬行至半程,伴隨著一聲“賊人受死”的怒斥,一個蒙面刺客殺向為首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一人。
然,兵馬未見驚亂,其身旁的副將長槍一挑,幾招過去,便輕鬆將那刺客挑死在槍桿之上。
副將挑著那具屍體,冷漠地對著周圍恐慌地看著這一幕的百姓們喊話:“意圖造反者,按律可誅!你們最好儘早記住,如今這裡已是姚國的一部分!不要動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再有膽敢造反者,都會和他是一樣的下場!”
當有了第一個人跪伏下去,很快,這整條街上的百姓,都通通跪了下去。
燃宮:“沒人想死,他們只想活著。為了活下去,他們可以捨棄一切——國籍、出身、榮耀、尊嚴……真正的掌權者,他將這一切都牢牢握在手裡。即便百姓知道他是個暴君,也無人再敢反他。他為什麼能做到?正是因為,他是真的會給他們帶去死亡。”
畫面又一轉換,這一次又換了一個位面。
那是一個非常現代化的都市,但大街小巷都響徹著防空警報,街上蕭瑟無比,沒什麼生氣。
燃宮將視角再次拉高,這一次他們看到的,是高懸於這整個國家天穹之上的各種戰機飛船,那些武器都在瞄準這個國家。
燃宮:“因為一些歷史遺留問題,這個國家惹怒了這個世界上許多的國家,最終它迎來的,是一次來自全世界的征討與毀滅。他們不會再接受這個國家的投降,他們更是不再憐惜這個國家的普通百姓。在幾分鐘之後,那些武器將會一齊發射,這個國家將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你看,在真的不再有任何迴轉的餘地後,往日那些高高在上、還不知悔改的嘴臉都通通不見了,無論他們過去是怎樣的人,這一刻,他們都是隻能趴在地上乞求留他們一條命的一隻小小的蟲子。而能讓他們如此做的,同樣是因為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他們的天上了!”
燃宮沒有急著轉換畫面,他故意等了幾分鐘,在潮生冷淡的眼神中,那些武器真的都發射了。那個國家的國土面積在世界上雖說排不上前頭,但也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國。可這樣一個國家,還是說沒就沒。
燃宮的語氣聽起來都有些興奮了:“你聽到那些生靈的歡呼了嗎?他們為一個國家的所有生靈帶來了死亡,享受了片刻拿捏他人生命的喜悅。萬千世界,無論哪個位面都是如此,只要掌握著死亡的力量,就等於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就等於……掌握了真理!”
他又向潮生展示了好幾個位面,潮生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
在某一次觀看時,潮生終於開口了:“如果「真理」之人看待真理的眼光都如你這般片面……”他的瞥視帶著讓燃宮極為不喜的輕蔑,“那我看,系統管理局也不需要如此緊張「真理」,反正,那不過就是一口枯井,養著一群沾沾自喜的癩蛤蟆,指著自己眼前的天空就嚷嚷著自己已經掌握了世界的真理。嗤,可笑。”
旁觀的蛇蛇:……
以前不知情倒也罷了,現在知道了這小子和大黑的關係後,它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以前這小子偶爾的表現總給它一種宛如大黑的感覺了。
現在也是如此——他明明和大黑並沒有相處多久,可讓他扮演大黑,無論是說話還是神態,都像極了大黑。
它這條陪伴了大黑那麼久的蛇都能給出如此高的評價,換個根本沒見過大黑的人來,誰還能辨別真假?
就說這燃宮,不過是那個「生」之智靈和自己幾句輕飄飄的話,燃宮就信了他是死之主。
嘖嘖嘖,看來要做反派不僅要智商,還要有閱歷,閱歷但凡少點,那都是隻能被人玩弄的份。
對於潮生的不屑,燃宮並沒有多少太大的反應。
“你是高高在上的死之主,你當然很難理解,就像當年,你從未理解過柴恩大人的理念一樣。同為「死」之智靈,雖然在地位上,柴恩大人不如你,可他卻深知死亡就能帶來真理的道理。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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