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然”了半天，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小臉都憋紅了，硬是沒想出能有什麼。
齊源被他這模樣逗得一樂。
他難得地生出幾分戲謔，俯下身，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柔軟的頭頂：
“不然怎樣？”
“啊！”
小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捂住自己的頭，氣鼓鼓地跳開一步，
“我都四歲了！是大人了！你怎麼好摸我的頭！”
他彷彿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情急之下，終於想起了平日裡對付爹孃最“有效”的手段，大聲喊道：
“我......我就尿你家床上！”
這話一齣，連跟在後面相送的柳元都老臉一紅，呵斥道：
“老四！休得胡言亂語！快給姑爺賠罪！”
齊源卻是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反而覺得這童言稚語甚是有趣。
他直起身，從袖中儲物袋取出一塊質地溫潤細膩的羊脂白玉佩，遞到孩子面前。
“你這當舅舅的，”
齊源語氣平淡，眼中卻含著笑意，
“若是在你外甥的家裡尿了床，傳揚出去，怕是會被街坊鄰里笑話上好些年。”
柳家老四看著那枚遞到眼前的玉佩，大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好奇。
他記得大哥也有這麼一塊光溜溜的石頭，整天揣在懷裡，他想摸一摸都要被呵斥。
這麼金貴的東西，要是被他不小心摔了，孃親肯定要傷心，大姐在姑爺家也會難做的。
他這麼想著，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兩隻小手緊緊背在身後，還往後退了一小步。
“我不要。”
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齊源伸出的手頓在半空，先是微微一愣，洞察了他那點小小的心思，隨即竟忍不住低笑出聲。
“哈哈，給你便是你的了，摔了也無妨。”
他笑聲爽朗，不等孩子再拒絕，齊源手腕一翻，那溫潤的玉佩便輕巧地塞進了他下意識微微張開的小手裡，觸手一片溫涼。
“哎......”
小孩一愣，握著那突然到手的“燙手山芋”，還沒想明白該怎麼處理。
就見齊源已轉身，衣袂飄飄，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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