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劍驚凡俗夜，道種枕邊人
夜色漸深，喧囂散盡。
賓客們陸續告辭，齊府門前車馬聲漸遠，只餘下滿院燈火與尚未散盡的喜慶。
齊源靜立廊下，看著長子齊玄謹舉止得體地將徐老夫子送出大門，並細心地囑咐家僕掌好燈，不由得微微頷首。
目光轉向另一邊，次子齊玄峰正被幾個更小的弟弟圍著，手舞足蹈地講著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志怪故事，引得孩子們陣陣驚呼。
看著此子活潑靈動的模樣，齊源心中卻是輕輕一嘆。
數月前，他已私下為這次子測過靈根，結果正如他所料，並無靈根顯現。
他之所以逐漸將家族部分俗務交由葉瑤打理，內心深處，未嘗沒有讓這一脈未來主管家族世俗產業，作為修仙支脈補充的打算。
齊玄謹已近七歲，再過一年，年滿八歲便可嘗試引氣入體，正式踏上道途。
歷經多年相處，齊源對身邊這四位妻妾早已生出真切的感情。
他心中萌生了一個念頭：想給她們三人一個觸碰仙緣的機會。
此前不讓她們知曉，一是因為若引氣成功，正式步入練氣期，體內靈氣運轉，孕育子嗣的機率會大幅降低；
二是若自己道途無望，壽元有限，自然應以繁衍擁有靈根的子嗣為第一要務，無力也無心供養她們修行。
可如今，青木劍氣讓他丹田傷勢重現曙光，修為甚至有望更進一步的當下，他的想法已然改變。
他自覺有了更多的餘力和更長的時間，來為這個家族的未來做更長遠的規劃。
待最後一位客人離去，僕役們開始收拾殘局，齊源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鄭重。
他揮了揮手，對周遭忙碌的下人道：
“這裡不必你們伺候了，都下去歇著吧。”
下人們敏銳地察覺到家主語氣中的變化，皆恭敬應聲，悄然退下。
原本還有些嬉鬧的孩子們，也被乳母和丫鬟們輕聲帶離。
轉眼間，喧鬧的庭院安靜下來，只剩下齊源與柳月兒。蘇晚棠。葉瑤。周倩兒四人。
府中女眷皆心思細膩，立刻察覺到氣氛的轉變。
柳月兒與蘇晚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與一絲緊張。
自成婚以來，她們還從未見過齊源流露出如此肅穆的神情。
即便是當年蘇晚棠生育雙生子時情況危急，穩婆都面露難色，齊源也只是沉默地守在門外，面色沉靜如水，未見如此刻這般。
蘇晚棠心中掛念著兒子，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小心：
“老爺......可是青兒和林兒頑劣，惹你不快了？”
她以為是灶屋偷食之事，終於東窗事發，且引得齊源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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