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四舅關心,家中一切安好。
是父親覺得,我該早些熟悉山中事務。”
“山中事務?”
柳四郎眉頭皺得更緊,
“謹哥兒,不是四舅多嘴,你們齊家如今產業越發大了,田莊。鋪子哪一樣不需人打理?
守著那翠雲山......那能算是什麼要緊事務?”
他心中疑慮更深,聯想到近來齊府後宅的風向,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難道二姐夫真的老糊塗了,不僅寵著瑤姐姐,還要耽誤長子的前程?
二姐夫也確實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柳四郎眉頭越皺越緊,心頭那點疑慮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葉瑤雖是柳家出來的丫鬟,自幼跟在姐姐身邊,名義上算是半個柳家人。
可丫鬟再親近,哪裡比得上血脈相連的親姐姐?
更何況,那齊玄峰到底是葉瑤親生,與柳家終究隔了一層,並不算親近。
他年紀雖小,卻也懂得看人臉色,感覺得出姐夫齊源對柳家。
特別是對他那執著於科舉。屢試不第卻耗費了不少銀錢的大哥,並無太多好感,對柳家其他人也談不上多麼熱絡。
姐姐柳月兒性子溫婉,如今又漸漸不理事務,深居簡出......
這情形,怎麼看都讓人不安。
齊玄謹並未多做解釋,只是將書箱背好,語氣依舊平穩:
“父親自有考量。”
這時,徐夫子也走了過來。
他看著自己頗為看重的學生,眼中滿是複雜。
“玄謹,”徐夫子聲音帶著沙啞,
“你天資聰穎,即便在外也別忘了學業。”
他早已從齊家派來的人那裡得知此事,雖覺可惜,卻也無力改變。
齊玄謹面對授業恩師,恭敬地長揖一禮:
“學生多謝夫子三年教誨之恩。”
齊玄謹再次向徐夫子深深一揖,這才轉身走出學堂。
門外,齊家的一眾小郎君已然聚齊,準備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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