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做動靜太大,後患無窮。
老者離去後,齊源並未站在原地乾等。
他負手在這偌大的江府之中緩緩踱步,靈識細細掃過各處。
越看,他眉頭蹙得越緊。
這江府佔地面積極廣,幾乎佔據了隨波縣城近十分之一的區域。
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之能事。
許多建築的規制,明顯僭越了趙國對凡俗府邸的限定。
飛簷斗拱的樣式。門前石獸的規格,無一不透露著主人的驕橫。
府內庫房不止一處,除了被齊源光顧的庫藏,還有多處存放金銀。綢緞。糧食的倉庫,堆積如山。
“盤剝甚酷,聚斂無度。”齊源心中冷哼。
修士超脫凡俗,但不意味著可以肆意掠奪凡人。
府中尚有二十幾名修士氣息,大多是煉氣一層。二層,分散在各處院落或廂房之中,此刻也都被符籙影響,陷入昏睡。
......
不到一個時辰,籠罩江府的霧氣邊緣,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一道略顯瘦削。穿著暗紫色錦袍的老者身影,出現在江府正門之外。
他並未貿然闖入霧氣,只是靜靜站立,周身氣息沉凝。
赫然是煉氣七層的修為,正是江家家主,江鶴鳴。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穿透了霧氣陣法,傳入齊源耳中,語調平穩,聽不出太多喜怒:
“齊家主,遠道而來,江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家中晚輩不懂事,行事孟浪,若有什麼得罪之處,江某在此賠罪了。
只是......何苦為難這些不成器的後生,佈下這般陣仗?”
話語客氣,甚至帶著幾分無奈長輩的口吻,彷彿只是家族小輩在外惹了麻煩,家長出來說和。
但那股隱隱鎖定了府門方向。含而不露的靈壓。
以及寸步不越陣法界限的謹慎,都表明他絕非表面看起來那般輕鬆隨意。
齊源的身影,緩緩自翻湧的霧氣中浮現,停在府門內的影壁之前。
與門外的江鶴鳴隔著一道門檻遙遙相對。
江鶴鳴這番話,分明是想抓小放大。
齊源豈能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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