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子嗣眾多的玄天?
似乎都難當此大任。
他望著荒蕪的翠雲山,心中那絲重振家業的火苗,終究還是緩緩熄滅了。
或許,讓族人繼續隱姓埋名,各自尋找機緣,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而他,帶著這條靈脈與滿身血債,在趙長缺的麾下,去搏一個更加廣闊的將來。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靈識微微一動。
築基期的靈識感應範圍可達一里,他清晰地“看”到。
一道堅定的身影,正沿著熟悉的山道,小心翼翼地向山巔攀登而來。
那身影的氣息他熟悉無比——齊清霞!
齊玄青心頭猛地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清霞?!
他怎麼會在這裡?!
父親不是已安排族人分散撤離雲燎郡了嗎?
他為何沒有離開?!
只見齊清霞來到齊源墳前,並未察覺遠處隱去氣息的齊玄青。
他雙膝跪地,對著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大父......清霞不孝......未能聽您的話遠離這是非之地......”
他聲音哽咽,帶著少年人的倔強與哀傷:
“您讓我等離開雲燎郡,尋地蟄伏......
可我想著,左右不過是爛命一條,又有何可懼?
大哥和母親他們......許是覺得我輩分小,未能獨當一面,未曾分配族人讓我安置引領......
我便自己留了下來,一直藏在鄰近平寧縣的鄉下......”
他擦去眼淚,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甚至有一絲決絕:
“大父,您常說齊家子弟當有風骨。
如今家破人散,我雖力微,卻也想守著這片祖地,守著您的墳塋。
仇家若來,我便與他們拼了!
至少......讓世人知道,齊家,還有人在!”
山風嗚咽,捲動著少年單薄的衣袂與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