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所有撲來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滾圓，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身體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們體內的靈力也像是被凍結，滯澀難通，連自爆的力氣都沒了。
我提著赤冥槍，面無表情地挨個捅了過去。槍尖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條生命，留下一具乾癟的屍體。
直到最後，連張臨風也化作了乾屍，我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衝破了某個瓶頸，境界穩穩地踏入了渡劫二重！
“果然還是這樣修煉來得快啊！”
我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靈力，心中一陣快意。只是這股力量太過駁雜，帶著一股暴戾之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如同脫韁的野馬，隨時可能衝破肉身的束縛。
不過，隨著丹田內混沌之氣緩緩運轉，一點點中和、稀釋那股暴戾，身體的不適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角落裡，張家父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縮在那裡瑟瑟發抖。連化神八重都死在了我的手上，他們這點修為，連塞牙縫都不夠。
“王……小聖主，我們……”
張偉德抖著嗓子，話還沒說完，赤冥槍已如一道赤色流光，從他嘴巴穿透，直抵後腦勺。
一道微弱的元神小人從他體內竄出，想要逃出生天，卻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天一口吞入腹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張開山更是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眼睜睜看著赤冥槍刺穿自己的丹田，感受著生命與靈力被迅速抽離，最終化作一具乾屍，倒在了張家那塊曾經象徵著榮耀的牌匾之下，顯得無比諷刺。
耳畔突然炸響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彷彿利箭撕裂雲層。我瞳孔驟縮，只見一道玄色身影如流星墜地，在視野中急劇放大，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三息之間，那道身影已穩穩立在三丈開外，黑袍下襬還在微微顫動。
“竟還有漏網之魚？”
器靈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要凝結成冰。就在它凝聚靈力準備動手的剎那。
我低喝一聲：“住手。”
來人正是斬風。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盯著我，而我對他依舊心存疑慮——這張看似坦蕩的面孔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立場？是敵是友，還需時間來驗證。
斬風的目光掃過四周橫七豎八的乾屍，那些曾經鮮活的軀體如今乾癟如枯柴，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
他臉上的驚訝如同水波般層層漾開，比起方才那些屍體的震撼，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來晚了。”我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小聖主，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其實他早已看出我此刻狀態有異，眼底翻湧的赤紅昭示著幾分瘋魔。
但比起先前的狂暴，已是收斂了太多——畢竟那股足以撕碎神魂的駁雜能量，已被混沌之氣強行消融了大半。
“不然呢？”我挑眉反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赤冥。
斬風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語氣急切起來：“實在抱歉，我來遲了。但下界還有不少人在追殺你，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趕緊跟我回聖地吧！”
“哼……”我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
“你我之間，本就談不上信任。聖地我自會去，不必勞你費心。識相的就別跟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小聖主，你儘可信任我！”斬風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我必須留在你身邊護你周全，這下界遠比你想象的兇險。”
“不必了。”我轉身便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若真要等你保護，此刻我早已是地上的一具涼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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