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瓶蓋,光是嗅一嗅氣味,便讓人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渾身通透舒暢。
“感謝神匠賞賜佳釀。”
“感謝神匠賞賜佳釀…..”
大家都以為是歐冶霄賞賜的,而神匠大人也是看破不說破,開始講道了。
歐冶霄立於祭壇之巔,白袍獵獵如月華流轉,指尖凝出一縷混沌氣流,在空中劃出道道玄奧軌跡:
“器者,非金非石,乃道之具象也。鍛器先鍛心,心不凝則火不純,火不純則器不蘊靈——汝等可知,凡鐵升階神材,需渡三重劫火?一曰‘心魔劫火’,焚盡雜念方見真金;二曰‘法則劫火’,引天地規則入器魄;三曰‘混沌劫火’,熔萬道於一爐,方得器靈初生。”
他話音未落,周身虛空泛起漣漪,無數煉器符文如星子沉浮:
“修煉一道,與鍛器同源。丹田為爐,經脈為錘,靈力為薪,神魂為火。尋常修士只知聚氣凝神,卻不知破而後立——如鍛器需淬火,修煉需渡劫;如器胚需剔除雜質,修士需斬除道心塵埃。”
混沌氣流驟然暴漲,化作一柄虛幻器影,時而如劍銳不可當,時而如鼎厚重無匹:
“器有靈,道有心。當器魂與神魂共振,鍛器便是證道;當靈力與法則交融,修煉便是鑄器。所謂神匠,非以手造物,乃以道融器;所謂至強者,非以力壓人,乃以器載道……”
講道解惑足足持續了兩天,有人收穫頗豐,也有人一知半解卻不敢再繼續追問,只當是自己天賦欠缺。
話音漸隱,虛空氣流緩緩消散,只留下滿場修士屏息凝神,眼中閃爍著頓悟之光,彷彿有玄奧道韻在廣場上空流轉不散。
歐冶霄衣袂無風自動,玄色袍角掃過青石地面,留下淡淡的流光餘韻。他身形一閃,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緩緩退向秘境深處,臨走前那隻佈滿老繭卻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探來,如鐵鉗般扣住我的手腕。
“隨我閉關。”他語氣平淡,卻帶著神匠獨有的金石之力,不容反駁。
我頓時如遭雷擊,臉都垮了下來,掙扎著嚷嚷:
“師叔!師叔您三思啊!我前陣子才剛閉了五年死關,骨頭都快鏽了,這剛出來喘口氣,怎麼又要關進去?”
“你這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歐冶霄回頭瞪了我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傲然:
“老夫這焚天洞府,以九天玄鐵鑄就,引動地脈之火,布有聚靈大陣,時間陣法更是高達五十倍的流速。尋常魔族至尊想踏進一步都難如登天,給你機會修行還不珍惜?”
“我知道師叔您是為我好!可修行講究張弛有道啊!一味閉門造車,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不如容我出去歷練三個月,積累些實戰經驗,回來再閉關一個月,勞逸結合,效率肯定更高!”
“懶就是懶,還找這麼多借口。”歐冶霄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了些,目光飄向遠方,帶著幾分悵然:
“百年一度的魔域大比,只剩三個多月了。我黑曜城以煉器立足,武力稍弱,歷屆大比都是墊底。如今你身負天縱之資,若能代表黑曜城出戰,拿下頭名,定能讓整個魔域都對我們刮目相看。”
說到最後,他眼中精光爆射,玄袍無風鼓起,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震得洞府頂部的鐘乳石都簌簌掉落,彷彿己經看到了奪冠時萬眾矚目的場景,連眉宇間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我被他笑得頭皮發麻,猶豫了半天,終於咬了咬牙:
“師叔,其實……我還有件事瞞著您。”
當下便將與血魔立下血誓、答應助他之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連血誓的細節都沒敢隱瞞。
歐冶霄聞言,眉頭微蹙,右手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鬚,沉吟片刻。洞府內的地火似乎都隨著他的沉默而放緩了跳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石氣息。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
“無妨,既己立下重誓,便不可違背。此事我自有安排,讓你二師兄代你出戰便是。”
“師叔,您再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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