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悟了？”
眾人齊齊轉頭，目光灼灼地鎖住小太陽，滿臉皆是匪夷所思——這混世魔王素來滿嘴跑火車，今日竟然說他悟了？
小太陽挺胸凸肚，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朗聲道：
“對！師叔的意思分明是說，你閱歷尚淺，就如我等這般，天下紅顏何其多，先前卻偏安銷魂窟，作繭自縛！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等當行萬里路，攬萬千風致，寵遍世間妙人，方不負此生！”
“靠！我險些真以為你能吐出象牙來。”
我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目光卻不自覺飄向遠方，心頭細細咂摸歐冶霄方才的點撥。
說到底，無非是我修為尚低，未能勘破天道玄機，觸控到法則本源罷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身懷盤古神骨，骨中流淌的，是開天闢地前便已存在的純淨混沌之氣。
那氣息玄之又玄，能融萬法、納萬道，早已在我體內悄然滋養著神魂。我隱隱能感知到，若再遊歷四方，沉澱些許紅塵感悟，而後閉關十年八載，以混沌之氣為引，未必不能煉出那神器來。
歐冶霄見我眉宇間隱有明悟之色，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欣慰地點了點頭。他手腕輕抬，那隻快空的酒罈憑空浮現，倒出一盞琥珀色的瓊漿，正是忘川神泉。
淺淺抿了一口，神泉入喉，化作縷縷溫潤氣流，他閉目凝神，神色漸漸沉醉，彷彿融入了天地自然之中。
而我在這般靜謐氛圍裡，心神愈發澄澈，不知不覺間，竟踏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
周遭的喧囂盡數褪去，耳畔唯有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與天地韻律隱隱相合。那些往日煉器時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此刻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過往煉器的一幕幕，皆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清晰浮現，每一幀都纖毫畢現。更奇妙的是，此刻的我彷彿置身事外的旁觀者，能精準捕捉到每一處疏漏……種種不足，皆無所遁形。
“大哥這是咋了？好半天一動不動。”
小太陽踮著腳尖，好奇地打量著我，見我始終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伸手便要上前扒拉。
可指尖剛要觸碰到我的衣角，一股無形的屏障驟然浮現，他渾身一僵，竟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
“別打擾他。”歐冶霄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鄭重：
“小軒這是頓悟了。真是奇才啊！不過隨意點撥幾句，便能這般輕鬆踏入頓悟之境，這般悟性，古今罕見。”
“哼，還不是種好！”被禁錮的小太陽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氣，卻也難掩一絲豔羨：
“人族聖主的兒子，豈能是庸碌之輩？換做是我，未必比他差！”
這一場頓悟，在外人看來，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而在我的意念之中，卻不過是彈指一瞬。
彷彿只是閉眼凝神的剎那，便已勘透萬千迷障，煉器之道的精髓，已然印刻入心。
“此番頓悟，領悟了多少？”歐冶霄放下玉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周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一股精純的氣息四散開來。
“七七八八吧。不過師叔所言，也並非全然正確，我心中倒有幾分自己的見解，日後再慢慢驗證便是。反正這段時間煉器煉得我都快吐了，先出關透透氣再說。”
“好。正好出關，給那幾個小傢伙渡化神劫。他們在天地壺中憋了許久，再不出關渡劫，怕是要憋出心魔來了。”
聽聞“出關”二字，小太陽等人頓時喜形於色，臉上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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