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飛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臉上的肌肉一陣僵硬。
他心中怒火中燒,卻不敢表露分毫——神匠與血魔的勢力,絕非他一個長孫能抗衡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道:
“是是是……之前都是我的錯,還請蕭大師大人有大量,勿要見怪。我們這就告辭!”
見我依舊面色冰冷,周圍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讓他臉上火辣辣的。俞飛再也待不下去,轉身便要帶著手下逃離。
“站住!”
小太陽厲聲喝道:“我大哥讓你走了嗎?”
“就是,搶了我們的東西,傷了我們的人,一句誤會就想一走了之?魔神殿的規矩,倒是別緻得很。”
姬大膽也跳出來吼道,剛剛這傢伙可是拼命往後面縮的。
“這……”
俞飛滿臉苦澀,好像剛剛受傷的是自己一方的人吧?而且啥東西也沒搶著啊!
可這話又不能當眾說出來,要不然實在是太丟份了。
“你們走吧!我們的損失,師尊自會向三護法討回來的,我也相信三護法自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俞飛苦笑一聲,轉身帶著手下離去了。
“蕭大師,走!今日我作東,咱哥倆非喝個天翻地覆不可!”
粗獷的嗓音震得周遭空氣微微發顫,說話的正是那兇名赫赫的赤魔。
這廝雖以兇殘暴戾聞名魔界,嗜血成性的名頭能止小兒夜啼,骨子裡卻偏生帶著幾分江湖兒女的豪爽,算得上是個響噹噹的性情中人。
“你這聲蕭大師。倒是生分了些。”
赤魔先是一愣,隨即仰頭爆出一陣爽朗大笑,震得頭頂雲層都似要抖落幾分:
“哈哈哈哈!是老哥失言!蕭老弟,走!今日不醉不歸!”
笑聲未落,他蒲扇般的大手已經重重拍在我的肩頭,動作熟絡得彷彿相交了百年的老友,並肩朝著不遠處那座飄著酒香的酒樓大步而去。
而與此同時,魔神殿那座巍峨高聳的城門外,氣氛卻是截然不同的凝重。
一位白髮老者負手而立,身形如山嶽般沉穩,周身氣息內斂如淵,竟似與天地融為一體,鮮少人能看出這是一尊返璞歸真的頂尖大能。
老者身前,立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弱冠的青年。青年身著一襲玄色長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那雙眸子尤為奇特,深邃得像是藏著萬古星河,掠過的每一道目光,都彷彿沉澱了千年的血與火。
“一千三百年了……”
青年望著城門上那三個猩紅如血的“魔神殿”大字,聲音低沉沙啞,似是在喃喃自語,又似是在對著歲月傾訴:
“我,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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