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青絲如瀑,束以一枚白玉冠,眉眼俊朗若月下謫仙。
偏偏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噬魂煞氣,仙與魔的氣質在他身上詭譎相融,令人望之生畏。
“深淵!”
一聲怒喝炸響,冥淵豁然從寶座上挺直身軀,玄色披風掃過案几,震得玉杯哐當作響。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緩步走入殿中的翩翩公子,眼中殺意翻騰:
“你好大的膽子!此乃魔神殿百年大比的盛典,你這噬魂教的敗類竟敢公然現身,莫非是嫌命太長,急著來投胎?”
“別那麼激動嘛!咱倆名字裡都帶一個淵字,何苦對我這麼大的敵意呢?你可曾聽過?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深淵一揮摺扇,慢條斯理的說道。
“一群藏頭露尾的老鼠罷了,躲在暗隅裡苟活了數百年,今日倒是敢拋頭露面了?怎麼,是覺得自己陽壽將盡,索性跑來獻醜?”
九大護法頓時譁然,紛紛拍案而起。
“放肆!你噬魂教不過是跳樑小醜,也敢在魔神殿撒野?”
“莫非是走投無路,想來投誠?識相的就跪下求饒,神座之下,或能給你留個狗命!”
“只要你肯歸順,這魔神殿內,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席之地。”
此起彼伏的嘲諷聲浪,幾乎要將殿頂掀翻。
深淵卻渾不在意,他白了這群暴跳如雷的護法一眼,那眼神輕蔑得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螻蟻。
他理了理衣襟,腳下步法悠然,徑直越過怒目圓睜的眾人,走到了離歐冶霄不過三丈的位置,施施然落座。
椅凳觸及他衣襬的剎那,竟有一層淡紫色的煞氣微微漾開,將周遭的香霧逼退三尺。
“歐冶神匠,久仰大名。今日深淵不請自來,只為您的弟子而來。”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五道沉雷般的腳步聲,震得整座殿宇都微微震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五道氣息雄渾的身影已踏破殿門。
裹挾著數百年未曾出世的洪荒威壓,徑直朝著歐冶霄身側走去。
他們皆身著古樸戰甲,面容溝壑縱橫,眉眼間沉澱著歲月的滄桑,每走一步,地面的金磚便裂開一道細密的紋路。
直到這五人在歐冶霄身後站定,九大護法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
深淵噬魂教的教主,加上這五位銷聲匿跡近千年的老怪物——這些平日裡連面都見不到的頂尖強者,今日竟如同約好了一般,齊聚魔神殿?
更讓他們心頭沉墜的是,這些人竟無一例外,都以歐冶霄為中心,呈眾星拱月之勢而立。
他們究竟所圖為何?
殿內的喧囂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始終靜坐不語的身影上。
歐冶霄終於動了,他緩緩起身,玄色長袍曳地,衣襬上繡著的煉器符文在香霧中熠熠生輝。
他腳步沉穩,一步步走向殿中,每一步落下,都似有萬鈞之力,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承蒙各位抬愛,稱我一聲神匠。”
:宇殿徹響,霧香層層穿,亮洪卻老蒼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