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就是這小子?歐冶霄這老東西,打的竟是這般主意。不過就他那渡劫六重的修為,給主人您提鞋都不配,也就煉器一道有些許天賦罷了!”
“你這老鬼說話不過腦子嗎?”燼蒼邪猛地回頭,狠狠瞪了蕭敬天一眼,聲音陡然拔高:
“若是尋常貨色,豈能入得了主人的法眼?若是尋常貨色,又豈能從主人手中奪走赤冥弒神槍?若是尋常貨色……”
“你也給我閉嘴吧!”
段塵低喝一聲,眼神凌厲如刀,狠狠剜了燼蒼邪與蕭敬天一眼。
尤其是看向燼蒼邪時,那目光更是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這老東西,盡說些大實話!
就在此時,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驟然響起,打破了這片劍拔弩張的僵局。
“呦——這不是燼蒼邪那老匹夫嗎?”
冥淵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八大護法,個個身形魁梧,魔氣滔天。他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你不在你那烏龜殼裡苟延殘喘,跑出來湊什麼熱鬧?是嫌命太長,想讓本座送你一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段塵周身的魔氣瞬間暴漲數倍,衣袍無風自動,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殺意翻騰,幾乎要當場暴起。
可他攥緊的拳頭,終究還是緩緩鬆開——時機未到,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否則,豈會容這群跳樑小醜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燼蒼邪卻是絲毫不懼,他猛地挺直佝僂的腰桿,渾濁的眸子裡驟然爆射出兩道精光。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精準無比地朝著冥淵籠罩而去。
這股威壓凝練至極,竟無半分多餘的力量溢散,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直刺冥淵的識海!
冥淵臉色驟變,只覺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倉促之間運轉全身魔氣,擺出防禦架勢,渾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
可就在他凝神聚氣,準備拼盡全力抵擋的剎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竟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燼蒼邪負手而立,聲音冰冷如霜,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本座單挑你們任何一人,都能如捏死螻蟻般輕鬆。但你們九人一起上,本座縱使身死道消,最少也能拉著你們其中一人陪葬。你們……信不信?”
九大護法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閃過一絲懼意。他們可不想跟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傢伙拼命,無奈之下,只得悻悻然地冷哼幾聲,轉身離去,紛紛躍上高臺。百年一度的魔域大比拉開帷幕。
高臺之上,換了一身裝束的冥淵緩步走出,他身披玄黑大氅,手持一柄古樸的權杖,目光如炬,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強者。
“各位道友!”
冥淵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乃是我魔域百年一度的大比之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與往年的規則相比,今年並無太大變化。唯有一點小小的改動——”
冥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