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妥協,吞天非但沒有半分領情,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驟然暴跳如雷。
魁梧的魔軀劇烈發顫,周身翻騰的魔焰都因這滔天怒火扭曲成了猙獰的鬼爪形狀。
“你奪我機緣,搶我赤冥,輕飄飄幾句話就想一筆勾銷?”
他咆哮著,聲浪震得虛空嗡嗡作響,連下方斷裂的山脈都簌簌滾落碎石:
“今天哪怕是人族聖主親臨,都救不了你這豎子!”
“鬥到這一步,屬實是我等都不願看到的結局。但今天這蕭軒!我們保定了。吞天,收手吧!”
然而當歐冶霄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時,他身後的一眾同伴卻紛紛垂下頭顱,眼神躲閃,腳步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他們的戰甲上佈滿裂痕,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方才血河大陣中那煉獄般的景象,以及吞天摧枯拉朽的殺伐之力,早已將他們的膽氣碾得粉碎。
“歐冶霄,你保?”
吞天嗤笑一聲,猩紅的魔瞳掃過那群畏畏縮縮的修士,滿是不屑:
“你倒是先問問你身後那些廢物,可還有一戰之力,可還敢有再戰之心?”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彷彿一隻老貓盯著爪下的耗子,篤定我已是囊中之物。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死死攥緊手中赤冥弒神槍,槍尖的寒芒映著我染血的臉龐:
“真要拼個魚死網破,今天還指不定誰會隕落在此地,化為這魔界的一抔血土!”
“那就試試看……咳咳……”
吞天的話音剛落,猛地捂住胸口,又是一大口黑血噴濺而出,血沫中竟還夾雜著幾片暗紅色的內臟碎塊。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魔氣都黯淡了幾分——顯然,方才那數萬回合的鏖戰,縱使他有血河大陣加持,也早已身負重創。
更何況,此刻血河大陣已破,沒了源源不斷的血氣滋養,他先前那碾壓般的優勢,早已蕩然無存。
可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他乃是魔界頂尖的魔神,那橫跨數個大境界的鴻溝,豈是我這點混沌之氣,外加一柄先天至寶能夠彌補的?
虛空中,吞天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我心頭擂響戰鼓。
絕境,真正的絕境!
若是我孤家寡人,大不了豁出性命,與他同歸於盡。可我身後還有歐冶霄等人,還有那些願意追隨我的修士。
雖然早已將軒轅青衣安置進天地壺中,護她周全,但我若是身死道消,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的覆滅,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可我早已底牌盡出……究竟該如何破局?
突然,一道靈光在腦海中炸開——扯虎皮,做大旗!屢試不爽!
今天,索性就吹個驚天動地的牛皮,或許能唬住這傢伙,令他投鼠忌器!
“你以為,你真的吃定我了?”
。芒的人懾出發迸中眼,頭抬地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