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禁錮之力卻如附骨之疽,任憑我經脈鼓脹、氣血翻騰,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斬魂長矛的寒光,映亮了她驚恐卻倔強的眼眸,距離她的額頭,不過三寸之遙!
死亡的陰影,如潮水般籠罩了整片天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斬魂長矛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銅牆鐵壁,猛地頓住了。
矛尖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濺起漫天細碎的火星,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然出現,穩穩地攥住了長矛的杆身。
那手掌看似普通,卻彷彿蘊藏著乾坤永珍,任憑矛身上的怨魂嘶吼、魔氣翻湧,也紋絲不動。
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中年男子,負手立在雨芯身前。
他面容冷峻,劍眉星目,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
卻讓天地間的魔氣都為之退避,連呼嘯的狂風,都似在他身前斂去了鋒芒。
“吞天,”
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字字如金石落地:
“我看你是活膩了,竟然敢對我的女兒出手。”
我靠!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當場宕機。敢情這突然殺出來的救星,是我親爹啊!
可這也太偏心了吧!
我這兒子剛剛被吞天摁在地上錘,打得筋斷骨折、口吐鮮血,差點魂飛魄散,也沒見您老人家露個面啊!
怎麼妹妹才剛冒頭,您就跟瞬移似的鑽出來了?
吞天抓著長矛的手猛地發力,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虯結如鐵,周身魔氣瘋狂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魔焰。
可那杆無堅不摧的斬魂長矛,卻像是嵌入了萬年寒鐵鑄就的熔爐,任憑他如何催動魔氣,都紋絲不動。
“爸爸……”
王雨芯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眼淚再也忍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
她轉身撲進中年男子的懷裡,肩膀微微聳動,哭得梨花帶雨,哽咽的聲音裡滿是委屈。
“這下知道外面的兇險了吧?”
中年男子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目光掃過吞天的時候,卻又冷得像冰:
“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認不清你的身份,比如這個小魔頭。”
話音落下,他手掌驟然一鬆。
吞天本就用盡全力往後拉扯,此刻驟然失力,頓時重心不穩,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踉蹌著朝後跌出十幾丈遠,腳下的地面都被踩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臉色已是一片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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