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伯的感慨，趙景澄很平淡，人都是逐利的，他也不指望這些人背地裡還念著他們。
如今那些人聽說他回來了，就來拜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趙家在國外借助他母親那邊的勢力，經營得照樣風生水起，有利可圖罷了。
他又問自己出國前落水的事。
“至於您落水那天，趙馳一直陪著您啊。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把您背在背上，爬上了湖邊的草坪，上了公路。
當時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湖邊，好像有團白色的物體，我還問了一句趙馳，他說那是個沒氣的氣球，掉湖邊了。當時我的注意力在您身上，就沒細看。
他還很惶恐，說您去讓他買水，回來發現您倒在湖邊，怎麼喊都沒反應，嚇得不敢上前。”
阮璃真是要氣笑了：“趙馳口中那個，沒氣的氣球，不會就是我吧？”
莫霖拉著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莫霖問：“那麼你見到趙馳的時候，他渾身上下有跳水的痕跡嗎？”
趙伯下意識地說：“他又沒跳進水裡，我們家少爺是自己從水裡游上來的，他頂多就是背少爺的時候，背部沾了點水。後來我們去了醫院，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我當時還不高興，覺得他沒照顧好少爺。”
趙伯雖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已經能發現趙馳的問題。
趙馳當時匆匆忙忙離開，可能是想回去找阮璃，第一時間讓阮家感謝他這個救命恩人。
趙景澄自己對那段記憶完全沒有印象，就讓趙伯去取他曾經的相簿，他自己翻翻，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阮璃對趙景澄說：“趙伯看到的那團白色，應該就是昏迷的我。我一直以為是趙馳救的我，為了報答他，給了他很多好處。也是最近才發現，他冒領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仔細查探，才找到了你，說來奇怪，明明之前我也查過，可那些訊息裡面，都沒有你也在那時間段出現在湖邊的記錄。”
趙景澄沉吟片刻說：“可能是我的母親為了保護我，對我停留過的痕跡都做了些抹除。
雖然我不記得你說的事情，不過我這次回來，除了祭奠父親，也是因為偶爾會夢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我一直在叫著：‘妹妹，醒醒’。
我自己是沒有妹妹的，這些年失去的記憶那麼多，也只有這個片段會反覆出現。
所以想回國找到答案，聽你這麼說，我夢中的人是你？”
阮璃也不確定，不過她有曾經的照片。
被綁架那天，她穿著的衣服還是她媽媽送的，一家人的全家福裡，她就穿著那件衣服。
她翻了手機相簿，給趙景澄看。
“原來如此，稍等一下。”
趙景澄起身，沒多久左手拿了趙伯找到的相簿過來，右手還拿著一幅畫。
畫上的人面容是一團霧，非常詭異，但衣物卻比較清楚，和阮璃那張全家福上，她穿著的衣服很像，花紋也能對上。
莫霖肯定道：“所以，你一定是見過阮璃的，不然你的記憶裡不會有她。很有可能你才是救了她的人，只是被趙馳代替了。”
趙景澄翻著曾經的相簿，慢慢地他的臉上浮現出濃厚的趣味。
“阮璃，這個是你嗎？你旁邊這個穿白色西裝的小男孩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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