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房間之中,薛璐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清澈如水的眼底沒有悲傷,沒有猶豫,有的只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林越的嘴唇在顫抖,喉頭在拼命滾動,卻擠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極度虛弱的身體如同一具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空殼,連最基本的發出聲音的動靜都做不到。
薛璐向後退了半步,雙手自然垂落在身側。
“你不用覺得這是犧牲。”
她嘴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
“對守望者而言,找到值得守護的人,本身就是最好的歸宿。”
話音未落,她周身驀然綻放出刺目的白色聖光。
那光芒從她的髮梢、指尖、衣襬的每一處縫隙中噴湧而出,將整個白色空間都映得更加刺眼。
林越的眼睛被迫閉了起來。
兩片潔白的光之羽翼從薛璐背後完全伸展開來,上面的每一根羽翎都在釋放著蘊含生命本源的柔和能量。
她懸浮在半空中,長髮被光芒托起向後飄散,整個人宛若一尊即將歸位的神明造像。
“不……”
林越的喉嚨終於擠出了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
他的手指在身側用力抓了一下,卻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氣,全身只有被無邊的劇痛包裹著。
薛璐低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和,像是在跟林越告別,但更多的卻是喜悅,然後她閉上了雙眼。
光芒在那一剎急劇內收。
薛璐的軀體從西肢末端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被聖光一寸寸地侵蝕溶解,她的肉身在聖光中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塵。
那些光塵沒有西散,而是在她站立的位置迅速凝聚成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流光。
流光攜帶著令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的浩大能量,以一往無前的姿態,首首撞入了林越的眉心。
沒有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眉心處炸開,順著經脈傾瀉向全身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在林越的眉心之上,一朵精緻的花朵正在以光紋的方式緩慢浮現。花瓣層層疊疊,每一層都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澤。
那是聖靈花的印記。
印記完全成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浩瀚生機強行灌入林越的五臟六腑。
原本沉寂如死水的精神力屬性開始劇烈波動,隨後體質、力量、敏捷和感知所有沉睡的屬性在這股外力的強行刺激下紛紛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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