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老師,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李二毛連忙應下,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張英站穩。待張英整理好衣物,他才暗自鬆了口氣,剛想開口提及自己要去營救猴子等人,卻被張英冷著臉打斷:“你先出去等著,我整理妥當就出來。”
李二毛不敢多問,轉身退出衛生間,靠在醫護室另一端的牆壁上平復心緒。鼻腔裡,殘留的血腥味與方才的清香交織瀰漫,讓他有些恍惚;可一想到大壯在電話裡帶著哭腔的聲音,又瞬間清醒過來。
沒過多久,張英扶著牆從衛生間走出來。方才的情形讓她臉上仍泛著紅暈,卻仍強撐著保持嚴肅:“你剛才說有急事,到底是什麼事?”
“老師,我先送您回學校吧。我的幾個同學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得過去幫忙。”李二毛沒敢說實話,怕讓張英擔心。
“情況很嚴重嗎?這麼晚了還要出門,要不要老師幫忙?”張英疑惑地問道。
“不,不算嚴重。我力氣大,他們自己處理不了,才打電話叫我過去。老師,我先送您回學校吧。”李二毛再次提議。
“可這麼晚了,門衛龔大爺早就睡了,我回學校怎麼進去?”張英的話讓李二毛頓時語塞。他方才只想著送老師回學校,卻沒考慮到這個時間點的實際情況。之前寢室那西個傢伙從網咖回來,都是翻牆進的學校,總不能讓老師也翻牆吧?況且,張英的腳傷本就不允許她做這種事。
“沒事,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待會兒找家酒店住一晚就行。”張英說著,還打了個哈欠,顯露出幾分疲憊。
“那行,老師,您去酒店吧。我這邊確實著急,就不送您了。”李二毛說著便轉身往醫院出口走,可剛走兩步又折了回來,“不行,您腳傷成這樣,怎麼去酒店?這樣吧老師,我先送您到酒店,再趕去同學那邊。”他頓了頓,又改口道,“也不對……老師,要不您先去我住的地方湊合一晚?反正我今晚大機率也不會回去了。”
“你住的地方?你家?”張英愈發疑惑,“到底出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真沒事,老師。來,我背您。”李二毛說著就將張英扶到自己背上,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了。順手拿起那隻毛絨玩具和那袋零食就往醫院外衝。恰好此時,一輛送病人家屬來的計程車停在門口,他連忙帶著張英上了車。
車子駛入一處豪華別墅小區,張英忍不住側頭看向李二毛。李二毛立刻解釋:“這是猴子的家,他父母去了國外,就讓我們寢室的兄弟都搬過來住了。今晚他們幾個都不在家,所以才讓您來這兒湊合一晚。”
見張英沒再多問,李二毛連忙再次背起她往別墅走。剛一進門,就聽見大壯的聲音傳來:“二毛,你可算回來了!你說我們……”話沒說完,就被李二毛打斷:“大壯,你先去騎摩托車到小區門口等我,我馬上就出來。”
大壯沒說話,只是愣在原地,目光首首地盯著揹著張英的李二毛。
此時的張英本在打量別墅的佈局,聽見說話聲便轉過頭,看向大壯道:“高飛同學,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大壯連忙回神,應聲:“老師好!老師,您這是……”
“我?我來做客的,怎麼,不歡迎老師嗎?”張英笑著打趣道。
“沒有沒有,歡迎,特別歡迎老師!”大壯連忙擺手解釋。
正要上樓梯的李二毛看著發懵的大壯,趕緊催促:“別愣著了,快去騎車。我把老師送上去就下來。”說罷,便揹著張英快步上樓。
一旁的大壯這才反應過來,拿起車鑰匙匆匆往車庫走去。
“老師,這是我的房間,可能有點亂,您別介意。這邊有衛生間,裡面是馬桶,您上廁所也方便些。”李二毛將張英放到床上,頓了頓又說,“您的零食我放這兒了,餓了就吃,垃圾隨便扔沒關係,我之後會打掃。”說完,他走到陽臺拿起那塊金條,回到房間又道:“老師,您先休息,我先走了。”不等張英回應,便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急匆匆往小區門口趕。
到了小區門口,大壯果然己經在那裡等候。李二毛摸了摸兜裡的匕首,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暗自告誡自己:別慌,一定要冷靜,不能亂。
“你坐後面,我來騎。”他說著,將大壯從摩托車上換了下來,隨即發動車子,朝著金海大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