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英送到學校安頓好,李二毛跟門衛龔大爺打了聲招呼,便攔了輛計程車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他向護士問清病房號,上樓推開房門,只見猴子、大嘴和大壯正坐在旁邊病床上鬥地主,張海洋則在另一邊床邊垂著頭,一言不發。二毛走過去,先跟三人打了招呼,接著摟住張海洋的肩膀問:“怎麼了這是?洋哥你那股意氣風發的勁兒哪兒去了?”
二毛沒料到,張海洋竟紅著眼眶轉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神情說實話讓二毛心裡很不是滋味,他連忙搖了搖張海洋的肩膀:“都過去了,洋哥,咱兄弟間不說這個。”
眼看張海洋眼淚都快掉下來,二毛立刻嚴肅起來:“洋哥,你要是還這樣,我馬上就走,從此咱老死不相往來。我說到做到。”
聽見這話,張海洋連忙點頭,順手用力抹了把眼眶。這時,猴子三人走了過來,拍了拍張海洋的肩膀說:“就是,咱兄弟之間不說這個。”接著轉頭看向二毛,“我也不跟你客氣,你也別跟我見外。我讓我老姐給我轉了五十萬,你待會兒把卡號發我,我轉給你。那塊金條的價值,我比你清楚。”
二毛搖了搖頭:“不用了,金條我拿回來了。”
猴子反駁道:“你拿回來是你的本事,這錢我必須給你。放心,這點錢對我們家來說不算什麼。”
看著猴子態度這麼堅定,二毛沒再反對。再拒絕就顯得生分了,況且他今後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至於哥幾個之間的情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處,遇事見真章就行。
大壯在一旁湊過來,摸了摸張海洋的頭:“鐵腦殼,不對啊,你那個朋友呢?就是叫什麼凱的那個?”
聽見這話,張海洋咬牙切齒地說:“阿凱!”
“他本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之前常來我家水果店買水果,一來二去就熟了。說實話,我真沒料到他是這種人。”
一旁的猴子扶了扶眼鏡:“說說這個阿凱的情況。”
“沒了。”
“沒了?”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是真沒了啊。”
“你不是說你們挺熟的嗎?”
“是啊,他常來我家買水果,我當然熟了。”
“那你就不知道他其他情況?”
“不知道啊,我也沒問過!我連他本名叫什麼都不清楚,一首叫他阿凱。”
“不是,那你怎麼會跟著他去賭場?”
“他說上次在那兒贏了好幾萬,問我帶沒帶錢、敢不敢去。我說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帶了兩千塊啊。”
“然後呢?”
“然後我就贏了啊!”說到這兒,張海洋站了起來,“你們是不知道,我一開始手氣特別順,兩千塊不到一個小時就贏了三萬多!我這輩子都沒贏過這麼多錢。”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輸了……輸了就借了點,後來又借了點,再後來你就來了……”張海洋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猴子扶了扶額頭:“那那個阿凱呢?”
“不知道,贏錢的時候他好像還在,後來我光顧著賭,也沒工夫搭理他了。”
猴子嘆了口氣,拉著二毛往門外走。一旁的大壯推了推張海洋:“說你是鐵腦殼,你還不承認。”這一次,張海洋沒反駁,默默聽著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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