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若不是服務員敲門提醒,李子珩恐怕還得再睡上一陣。這段時間連軸轉太過疲憊,向來難得安穩休息的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昨夜竟睡得如此沉。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仍在熟睡的紫三瑤:“還睡呢?都快中午了,趕緊起來,咱們去取錢了!”
說完便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全然沒理會身後還在搖頭晃腦、睡意惺忪的紫三瑤。他明知紫三瑤並非人類,卻始終猜不透她的本體究竟為何——昨夜他好說歹說連哄帶騙,紫三瑤卻始終不上當,執意要他先坦白自己的底細。可李子珩哪敢透露,自己體內流淌著乘黃血的秘密?兩人就這麼僵持著,首到雙雙撐不住,頭一歪睡了過去。雖說昨夜同床而眠,李子珩卻半分雜念也無:一來,他心裡早己裝著王佩佳;二來,他打心底把紫三瑤當成需要照拂的妹妹,甚至稱得上是“人形寵物”。
在他看來,異類本就近似動物,況且這般能言善語的“寵物”,哪兒還有第二處可尋?想到這兒,李子珩不由得咧嘴笑了。想來自上次與白猙分別後,自己的路確實順了不少:這趟出來不僅賺了錢,還能帶著這麼個“人形寵物”回去,更重要的是,還摸清了另一塊九龍簡的下落。若是能從何雅手中將那塊玉佩取來,便是再好不過——屆時回去,正好讓紫三瑤幫忙照看鹿鹿,自己便能陪著王佩佳西處遊玩兒。這般盤算著,李子珩不僅咧嘴笑,還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裡滿是雀躍。
紫三瑤恰在此時從外間走了進來,見他笑得一臉古怪,不由得皺眉問道:“大清早的,你在這兒抽風呢?”
李子珩卻轉過頭,眯著眼喊了聲:“瑤瑤。”
紫三瑤只覺渾身一寒,打了個寒顫,當即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你是誰?居然敢上他的身?”
這話讓李子珩瞬間怔住,連忙開口辯解:“什麼東西上我身?是我啊!”
紫三瑤卻不聽,又抄起一旁的杯子狠狠砸來:“給我滾出來!還敢在我面前奪舍,不想活了是不是?”
李子珩只覺莫名其妙,慌忙抬手格擋——又怕傷著紫三瑤,動作束手束腳,臉上、手背、額頭接連捱了好幾下。他也急了,急忙喊道:“大清早的,你幹嘛呢?根本沒東西上我身!快住手,你瘋了不成?”
紫三瑤這才停手,放下杯子,一把將李子珩推出衛生間,仰著頭說道:“是你先發瘋的。”說完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子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頓時急了眼,拍著門喊:“紫三瑤,開門!出來單挑!”
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拉開,紫三瑤探出頭來,紫色的瞳孔在眼底隱隱浮現,語氣冰冷:“如何?”
李子珩見狀,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模樣,連忙說道:“沒事兒沒事兒,姑奶奶您先忙,我去收拾收拾,咱這就去銀行取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