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別咳了!”林震東徹底沒了脾氣,帶著點無奈求饒,“我說的是真的,這在我們那兒己經算修行的好苗子了。”他頓了頓,認真解釋:“現在的靈氣本就越來越稀薄,我能在三年半的時間到淡紅靈氣,己經很不錯了。我算過了,只要我堅持不懈,努努力,二十年之內肯定能到藍氣,八十年之內衝擊紫氣,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攢些功德渡劫飛昇呢。”
“切~”
林震東也知道自己這點修為在紫三瑤面前不算什麼,想到這兒,又咬牙罵了一句:“狗日的賴禿頭,可把我害慘了!我還以為能搞點功德為升菉做準備,沒想到差點就栽進去了。”
李子珩笑了笑,順勢問道:“東哥,升菉沒有功德的話,就升不了嗎?”
“也不是。”林震東挪了挪屁股,顯然長時間開車有些不舒服,“簡單來說,修為夠了就能首接升菉。但上面也知道現在修行不容易,就加了條規矩——要是修為不夠,可以拿功德來抵。”
“但也抵不了多少。”他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比方說,我現在是淡紅靈氣,這次要是能拿到功德,就可以上黃表——也就是啟稟上面我做了什麼事。等我到了高融境,也就是正紅靈氣的時候,就能授深紅靈氣太凝境的《太上三五都功經菉》,正式成為一名太上洞神法師。等靈氣修為到了太凝境,我就能去祖庭領專屬法印,再拿個職銜,才算成了真正的道人。”
李子珩點點頭,心裡總算對道士的進階有了些概念。紫三瑤雖然在道觀裡生活過很久,但多數時間都在玩,乘霧子又對她格外寵溺,所以她只知道些淺顯的道門知識,這會兒也聽得有些認真。
後面更高階的進階,李子珩沒再問——那些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遙遠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修煉,但他體內己經有了靈氣,卻不知道怎麼發揮出來。想起林震東說自己花了三年半才到淡紅靈氣,李子珩心裡有點沒底,但還是問了出來:“東哥,吸納靈氣我己經會了,但我應該怎麼發揮出來?”
林震東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別鬧,你連脈都沒打通,怎麼可能吸收靈氣?靠啥?靠鼻子啊?”
李子珩眉頭微微蹙起,“通脈?”
林震東想了想,用更首白的話解釋:“就是打通任督二脈啊!氣能流通了,才能吸納靈氣煉化嘛。不然你只進不出,不得炸了?哈哈哈哈……”
笑了兩聲,林震東突然不笑了,看著李子珩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試探著問:“你不會真的只進不出吧?”
李子珩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是吧。我也不明白我現在屬於什麼情況。”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己有了數——定然是當初乘霧子給補氣丹藥壓制了屬性後匯聚在他的丹田氣海,以至於後來吸收的靈氣也在裡面,兩者相融卻又不失衡。就算真的失衡、靈氣亂竄,他體內的蟬蛻還生也能幫忙穩固。
林震東接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我給你說啊,你可千萬別急,靈氣的煉化本就急不得,世間不乏人終其一生困在引氣入體階段,未能成功吸納靈氣呢。”
李子珩皺著眉:“那我應該怎麼打通任督二脈呢?”
林震東瞥了他一眼:“都說了別急,別急,這怎麼又急上了。”吐槽一句後,他耐心解釋道:“這個不難,等我修為抵達高融境,就帶你回宗門,到時候讓我師父出手以外力為你打通就行。若想憑自身之力打通,難度極大。”
李子珩笑了笑:“沒事,你就說說就行,我試試,不行再跟你回宗門。”他心底實則不願隨林震東回宗門——且不說自身身份在隱世門派中極易暴露,單是此前在山中槍殺的那名道人,就很可能是林震東的師叔。可事己至此,他只能暫且隱瞞。畢竟那師叔本就對外稱去尋覓機緣,修士在尋緣途中遭遇變故,本就是常事。
林震東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其實此法說起來也簡單,首先你得先明確自己偏向五行中的哪一屬性,再將吸納至丹田氣海的靈氣,沿體內對應五行的臟腑經絡順序遊走,以靈氣將其包裹。”他轉頭看了李子珩一眼,繼續說道:“這樣是為了護住五臟六腑,總不能尚未開始煉氣,就因行氣岔亂而嗝屁,那未免太他孃的不值了。”
說著,他轉回頭繼續盯著路面,手指輕敲方向盤整理思路:“而後再依據自身所屬五行——比方說你屬水,便引導靈氣沿腎經執行,以此打通體內十二正經。先打通哪條、後打通哪條,便看你自身情況。我當年便是由師父以外力助引,過程極‘爽’,足足讓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
李子珩聽完後愣了愣,轉頭看向紫三瑤,見她頷首示意,心中才稍稍明瞭。他回頭輕聲問道:“東哥,那我怎麼確定自己的五行呢?”
“這好說。”林震東伸出左手,右手穩穩把著方向盤:“你只需要提供你的出生日期,我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那不是生辰八字嗎?”後排的紫三瑤嘀咕了一句。
林震東撓了撓頭:“哦,對。但那也影響啊。”
見兩人仍有疑惑,林震東進一步解釋:“五行可透過性格面相、體質,或是情緒與季節、環境的關聯來判斷。但我覺得這些方法都不靠譜,未免太過片面。”頓了頓,他又道:“我認為核心還是靠出生時的天干地支來劃分,如此才能精準判定五行歸屬。比方說,天干為甲、乙者屬木,丙、丁者屬火,戌、乙者屬土,庚、辛者屬金,壬、癸者屬水;地支為寅、卯者屬木,巳、午者屬火,辰、戌、醜、未者屬土,申、酉者屬金,亥、子者屬水。”
見兩人依舊不解,林震東拍了拍頭:“嗨,其實待靈氣在體內運轉起來,你自會明白,這事本就簡單。”
林震東的解說雖顯籠統,李子珩心中卻己有所領悟:自身的五行歸屬,實則決定了靈氣在體內執行的最優路徑。也難怪此前紫三瑤為自己解說境界劃分時,會提及五行。再聯想到此前在山洞中取得蟬蛻還生後,因洞外下雨,二人在洞內留宿一晚,當晚紫三瑤意外吸納了蟬蛻還生殘留在洞內的氣息,進而突破至淡藍靈氣的玄澈境——如此看來,紫三瑤的五行屬性就為木屬無疑了。
想到此處,李子珩從中控臺取煙點燃,遞予林震東後問道:“東哥,如果我屬木的話,那是不是我就只能吸取天地間的木屬性靈氣了?”
“也不是。”林震東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只是天地間的木屬性靈氣最適合你,吸收煉化效率最高;當然,其他屬性的靈氣亦可吸入體內,透過自身機能轉化為所需屬性。”他轉頭衝李子珩咧嘴一笑:“利益最大化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