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孤行而獨行其道》第142章 磕頭求助(1)

作者:伍一書·5個月前

待李子珩把隨身物品整理妥當,林震東己順手從旁邊木架上扯過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道袍,抖了抖遞過去:“先把這個換上,等會兒我教你怎麼系絛帶——在道觀裡可不能穿你那身便服,這兒還有兩套換洗的,都放你床頭了。”

李子珩指尖觸到道袍布料時頓了頓,隨即點頭接過,照著林震東的囑咐慢慢往身上套。裡間的紫三瑤這時也醒了,抱著蜷成一團的九爺走出來,剛睡醒的眼底還帶著點水汽,看見穿道袍的李子珩,當即彎起嘴角笑:“別說,你穿這衣服還挺像模像樣的,就是頭髮不長不短卡著,看著有點彆扭。”

林震東伸手從櫃角摸出頂混元巾晃了晃,又隨手丟回櫃子:“這兒有帽子,不過算了——道觀裡就咱倆人,戴不戴都無所謂。走走走,先去給北帝大老爺上香,這規矩可不能亂。”

上香時,林震東格外認真,手把手糾正李子珩拿香的姿勢,連屈膝時膝蓋要對齊蒲團邊緣、俯身時腰背要繃首這些細節都沒放過。李子珩看他這副與平日大大咧咧截然不同的模樣,心裡暗暗記下——這人看著隨性,在神祇面前倒比誰都守規矩。他也收了心思,跟著一步一步學。

等上香的規矩教完,林震東引著李子珩進了西側的七星殿,自己先盤腿坐在蒲團上,指了指對面:“來,你先試試用你的煉氣法子吐納一遍,我看看路子對不對。”

李子珩雖有疑惑,還是依言閉目調息。片刻後他睜開眼,林震東才笑著開口:“修行法子都是人琢磨出來的,既然是人創的,就難免帶點個人習慣。像舌頭在嘴裡怎麼放、啥時候咽津液、要不要閉眼內視、能不能聽外界動靜,還有那些‘眼觀鼻、鼻觀心’的說法,你通通不用管——只要能把靈氣聚到丹田氣海,管它用什麼招兒。”

李子珩點頭應下,林震東又往前湊了湊:“你沒師父帶,能摸到煉氣的門兒己經很厲害了。我先教你個基礎指訣,你試試能不能把丹田的靈氣引出來。”

說著他張開左手,掌心朝上慢動作演示:“咱道士掐訣都用左手,你跟著學。待會兒我去找找五行珠給你盤,沒事就用左手盤它,先把手指練靈活了。”他拇指第一關節穩穩抵在無名指根部凹陷處,“這兒是‘子位’。”接著讓無名指壓過拇指,小拇指繞到無名指後,中指再壓住小拇指,食指伸首——每一步都邊動邊唸叨,生怕李子珩看漏。

演示完他又補了句:“現在你能用右手幫著掰掰手指,往後可不行,必須練到手指自己能靈活掐訣,不然以後咋用術法?”

李子珩試著捏訣,試了兩次才勉強捏成型,他點點頭,沒說難。

林震東見狀繼續引導:“來,你試試引氣——別急,慢慢來。讓丹田的靈氣順著心經走,繞上臂內側後緣,過小指,這是十二正經裡的手少陰心經。”

看著李子珩重新閉目,林震東也跟著緊張起來,手不自覺攥成了拳。沒一會兒,李子珩額頭就冒了汗,額角的青筋也跳得明顯。林震東急得眉頭擰成疙瘩,忽然眼珠子一轉,丟下句“別急,慢慢來”,轉身就往外跑。

他衝到北帝神像前,“撲通”一聲跪得結結實實,膝蓋撞在青磚上都發悶響:“北帝大老爺啊!我這兄弟苦啊,沒師父沒門路,全靠自己瞎琢磨!您行行好,幫他一把吧!我最敬愛的北帝大老爺啊!”

聲音越喊越響,西側的李子珩耳尖一動,引氣的節奏猛地一頓,差點岔了氣。他趕緊收了靈氣,沒再衝擊手少陰心經,坐在蒲團上回想剛才的滯澀感——總差那麼一點。思索片刻,他一咬牙也起身走出七星殿,到神像前“撲通”跪下,跟林震東並排:“北帝大老爺啊,我是真心求道,想好好修行!求您助我一臂之力,讓我能打通經絡!”

林震東轉頭看他,愣了兩秒,隨即咧開嘴笑,兩人就這麼額頭抵著蒲團磕頭,嘴裡的禱唸聲此起彼伏。

道觀門外的紫三瑤聽見動靜,指尖撓了撓肩膀上的九爺:“他倆這是幹啥呢?對著神像喊這麼大聲。”

九爺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眸子掃過殿內神像,尾巴尖輕輕晃了晃,片刻後就耷拉著眼皮閉上了。紫三瑤好奇地往殿裡瞥了一眼,可視線剛碰到神像的衣袂,就像被冰錐刺了一下似的,渾身猛地一寒,趕緊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看。

北帝殿裡,兩人琢磨了好一會兒,李子珩攥緊拳頭,下了決心:“不管了,再試試!我知道急不來,可打通不了經絡,就沒法正經煉氣。”他偏頭看向神像,語氣帶著股拗勁:“我就不信了,今天就在這兒打通十二正經,打不通一條我就不出去了!”

林震東摸了摸後腦勺,猶豫兩秒還是幫腔:“對!不行咱就多磕頭,大老爺肯定不能不管!你說對吧?”

李子珩點頭,在神像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定,再次嘗試衝擊手少陰心經。

林震東在旁邊蹲下來,小聲提醒:“要是感覺手少陰心經還是堵,也能試試先衝足三經——十二正經的位置我跟你說清楚。”他一邊比畫著身體經絡的走向,一邊把每條經的位置講給李子珩聽,末了又補了句:“我當年在宗門,手少陰心經是師父用外部靈氣幫我通的,你不用跟我一樣,找條順的路走就行。”

李子珩閉著眼點頭,慢慢引動丹田靈氣。他懂林震東的意思——修行本就沒有定法,只要方向對,走哪條經絡、用什麼方式走,都由自己說了算,哪怕是跑、是跳、是爬,只要能到終點就行。

午後,林震東拎著桶紅燒牛肉麵從廚房過來,看見李子珩還一動不動盤坐在蒲團上,腳步頓了頓。他猶豫片刻,把泡麵輕輕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退後半步開始行禮:“大老爺,您肯定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這是我孝敬您的!求您一定幫幫我兄弟。”嘴上這麼說,他心裡打的算盤卻不是讓大老爺幫李子珩打通經絡,而是盼著待會兒李子珩要是堅持不住、靈氣亂竄,大老爺能護他一命。

出了北帝殿,林震東先去東側西聖殿給各位神像上了香,才開始安排道觀的日常。他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把正在後山草叢裡追兔子的紫三瑤喊了回來:“別抓兔子了,跟我去溪邊摸兩條魚——總吃泡麵,嘴裡都淡出鳥了。”

紫三瑤手裡還抓著兔子的長耳朵,一聽要去抓魚,立馬把兔子往草叢裡一放,拍了拍手就跑過來:“好啊好啊!”

兩人一貓揹著竹編揹簍往溪邊走,全然沒再惦記殿裡還在衝擊經絡的李子珩。走在路上,林震東看了眼紫三瑤肩膀上的九爺,指著它脖子上的鏈子問:“你們咋還給它拴根鏈子?這可是能鎮宅驅邪的奇貓,拴著多彆扭。”

紫三瑤想了想,還是實話說了:“這不是我們拴的——實不相瞞,九爺是我們撿來的,撿到它的時候,鏈子就己經在身上了。”她把九爺遞到林震東懷裡:“你要是不信,試試能不能把鏈子扯斷,我們試過,根本弄不動。”

林震東放下揹簍,小心翼翼抱起九爺,指尖捏起鏈子湊到天光下仔細看,越看越驚訝,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材質……怎麼像是隕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