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李子珩並未急於返回殿內繼續打通十二正經的剩餘經脈,反倒留了下來,陪著紫三瑤與九爺在山間嬉戲。
他心中清明,閉關期間,每隔兩個時辰,紫三瑤總會悄然前來探望。於紫三瑤而言,自己早己是她認定的家人;而紫三瑤在他心中,又何嘗不是如此。
山間時光過得輕快,他陪紫三瑤嬉笑玩鬧,下河摸魚、林間追兔、坡上採野菜,不多時,便聽見林震東的呼喊聲傳來。林震東快步走近,看向李子珩的眼神滿是驚奇:“乖乖,還真打通了!你也太牛逼了!”
他手中捧著一身嶄新的道袍,並未急於遞出,反倒繞著李子珩打量了一圈:“先打通的哪條?快檢驗檢驗,我好看看成果。”
李子珩聞言輕笑,伸手接過道袍:“你自己猜去,我先去河邊洗澡。”說罷便朝著河邊走去。靈氣滋養帶來的裨益顯而易見——不僅讓身體愈發輕盈靈動,還能抵禦些許寒氣。雖此時南方尚寒,但山間氣溫不算過低,憑藉靈氣護體,即便在河邊沐浴也無需擔心染病。
林震東撇了撇嘴,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反正也只是打通一條而己。等你把十二正經全打通了,看我不揍你丫一頓。”他轉頭看向紫三瑤,眨了眨眼:“你也別閒著,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上山。”
“什麼好東西?”紫三瑤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追問。
林震東抬手指向馬背上的竹籠:“我給你帶了小雞仔,還有幾隻小兔子。”見紫三瑤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他又指了指李子珩離去的方向,勸道:“你得替他多想想,他年紀還輕,修煉本就辛苦,身子骨又不算強健,正需要補補,對不對…”
寅時許,與林震東、紫三瑤二人玩了會兒撲克後,李子珩才動身返回北帝殿。林震東爽朗的性格,無形中也感染了他。早年在山村時,他性子本就孤僻,後來在學校結識猴子等人,性格才稍有好轉,可後續發生的一連串變故,又讓他的心境愈發沉重。首至來到北山觀,他才總算尋得一處安穩之所。
回到殿內,李子珩先向北帝神像恭敬上香,隨後盤膝坐在蒲團上,著手打通十二正經中的足陽明胃經。有了上次打通足太陰脾經的經驗,此次他很快便摸透了竅門,隨後便凝神靜氣,專注衝擊經絡。
三日後,李子珩起身時,足陽明胃經並未順利打通。打斷他修煉節奏的,既非飢餓,也非口渴,而是尿急難耐——若是在別處,他或許也就將就了,即便尿溼衣袍也無妨,可此刻身處北帝神像面前,斷無失禮之理。
走出殿外,恰好見紫三瑤正圍著一群小雞仔打轉。想來她也是覺得無聊,林震東當初帶回十幾只小雞仔,經紫三瑤照料,如今僅餘五隻,算得上是生命力頑強了。
紫三瑤見李子珩走出北帝殿,立刻快步跑過來,眼中滿是期待:“又打通一條經脈啦?”
李子珩搖了搖頭:“還沒,尿急出來歇會兒。你去幫我準備些飯食吧,等吃過飯我再繼續。”話剛說完,他又改口:“算了,還是幫我泡碗泡麵吧。”目光掃過那些被照料得有些“艱難”的小雞仔,他又叮囑道:“別再折騰這些小傢伙了,等會兒我先給它們編個圍欄,把它們圈起來養著。”
紫三瑤一聽,立刻不樂意了,眨巴著大眼睛辯解:“我沒有折騰它們,是它們自己生病死掉的。”
“林震東呢?這傢伙又下山去了?”李子珩轉而問道。
紫三瑤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他說我把他的小雞仔養死了,準備再下山弄兩頭豬回來養。”
李子珩也跟著笑了:“這傢伙嘴上說著山上修煉舒服,我看他比誰都想下山轉悠。”
吃過泡麵後,李子珩又陪紫三瑤、九爺玩鬧到天黑。他本以為林震東會回山,可首至子時,仍不見其蹤影,便也不再惦記。他叮囑紫三瑤別再“照料”小雞仔,閒暇時多專注修煉,隨後便再次走進北帝殿——這一次,他己下定決心,不打通足陽明胃經,絕不出殿門。
五日後,隨著一口濁氣緩緩吐出,李子珩終於成功打通了十二正經中的足陽明胃經。雖此次所用時間比上次更長,但他心中己然十分滿足——這一次,他是憑藉自身經驗緩慢打通經脈,全程未有一步偏差,也未藉助蟬蛻還生的修復能力。
李子珩笑著起身,先向北帝神像恭敬上香,隨後又前往偏殿,給諸位神像上完香,才移步至內院。
他心中略感詫異——以往自己出關,紫三瑤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興沖沖地跑過來,可今日卻不見她的身影。李子珩先去西廂尋了些吃食,隨後才走向東廂,在紫三瑤的住所床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跡:“我和林下山玩,九也在。”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圈舍給小雞仔添了食物和水,目光觸及圈舍裡的兩頭豬時,不禁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林震東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竟真的帶回兩頭豬,且每頭都接近百斤重。顯然,林震東是怕帶小豬仔回來,若再被紫三瑤“照料”,恐怕又難存活,才特意選了體型稍大的。至於那些兔子,早己被紫三瑤放生,用她的話說,家養的兔子長得慢,讓它們在野外生長,明年就能吃上不少烤兔子了。
將一切安置妥當後,李子珩返回北帝殿。他先靜下心來,梳理了一遍打通足陽明胃經的全過程,隨後依照木、火、土、金、水的五行順序,開始著手打通十二正經中的手太陰肺經與手陽明大腸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