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望著眼前這群性情爽朗的漢子,心底不禁泛起對程康等人的懷念。陸紅軍,程康的老戰友,當年難忍火狐編制被打亂、弟兄們陸續離散的境遇,索性退伍返鄉,與同村退伍的戰友合夥開了這家茶坊。起初哥幾個搗鼓的是酒吧,可架不住幾人都喜愛杯中之物,幾次因醉酒誤事導致酒吧經營不善,只得關門歇業。但總不能一首閒賦度日,於是幾人便湊錢改開茶坊,可偏偏都是舞槍弄棒的大老粗,壓根不懂生意經。恰巧這時,陸紅軍的妹妹陸紅依外出歸來,見此情景便開始接手茶坊的經營管理。在她的打理下,生意日漸紅火,哥幾個也徹底放心,忙裡偷閒時靠著一身專業的本領,做點副業。
李子珩從懷中掏出匕首,抬手擲向陸紅軍:“軍哥,我是程康的弟弟,來尋你買點東西。”
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飛來的匕首上,皆是一愣。陸紅軍連忙站起身,低頭瞥了眼匕首,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急聲道:“你等等!”說著又挨個拍向身旁的弟兄,“都醒醒!都醒醒!來活兒了!這可是我康哥的弟弟!”話音未落,他己快步衝向衛生間洗臉。其餘人對視一眼,爭先恐後地衝進衛生間,對著水龍頭猛澆涼水醒酒。
留在原地的男子咧嘴露出憨厚的笑,遞過一支菸,語氣爽朗地問道:“別見怪啊兄弟,我們都仨月沒沾酒了,今兒就小酌了一口,放心,絕對沒醉!我叫牛衝,外號金剛,你叫啥?”
李子珩一愣——“金剛”這外號他聽過,忽然憶起猴子身邊也有個叫金剛的弟兄,和眼前這大塊頭一樣,身形壯碩如鐵塔,渾身透著使不完的力氣。
他接過煙微微一笑:“牛哥客氣了,我叫李子珩,喊我二毛就行。”程康介紹的弟兄,自然值得信任,李子珩索性報出了自己的舊名。
“二毛?你就是李二毛?”陸紅軍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手裡還攥著毛巾,眼神熱切地打量著他,“我知道你!康哥跟我提起過,前陣子聊天還說到你失蹤了,沒想到你居然能找到這兒來!”
李子珩抬手抱拳,左手包裹著右拳,行了個江湖禮:“軍哥。”沒穿道袍,便不必拘守道門禮儀。
陸紅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熱情道:“別客氣!吃了沒?先到外面喝口茶,嚐嚐我剛到的新茶!”轉頭又衝衛生間方向喊,“你們幾個趕緊把這兒收拾乾淨,別讓紅依看見了!”
兩人走出密室來到外間辦公室,陸紅軍遞過一支菸,隨即煮水沏茶,蒸汽嫋嫋升起:“一會兒咱先去酒店吃頓好的,今晚就別走了,在這兒好好歇一晚,哥好好款待你。”
李子珩擺擺手,笑著拒絕:“軍哥,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我知道,但再急也得歇一晚啊!不然傳出去,火狐那幾個老弟兄該說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李子珩略一思忖,還是婉拒了,首奔主題:“軍哥,實話跟你說,我沒當過兵,但這次來是想買一批武器,不知你這兒……”
陸紅軍抬眼瞧了他一下,將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神情瞬間凝重起來:“只要武器?”
李子珩點點頭:“要是有手雷之類的,那就更好了。”
陸紅軍聽完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支菸,緩緩說道:“二毛,你是康哥介紹來的,信任肯定沒問題,你要的東西我這兒都有。但你也知道,這玩意兒見不得光,要是……”
李子珩輕輕搖頭:“軍哥,我只要兩三把手槍,麻煩多配點子彈就行。”說著開啟揹包,從裡面掏出兩把手槍放在桌上,“要是有這種型號的子彈,給我補點就行。”
陸紅軍盯著桌上的槍,滿臉不可思議:“不是,你大老遠跑一趟,就要這?”
李子珩頷首不語。
陸紅軍揉了揉太陽穴,隨即拉開面前的抽屜,摸出兩把手槍推到李子珩面前,又彎腰從沙發底下拖出兩盒子彈,“啪”地放在桌上:“送你了,多大點事兒,還值當你跑一趟?”
這回輪到李子珩震驚了,連忙擺手:“軍哥,別這樣,該多少錢就多少錢,規矩不能亂。”
“啥規矩啊,都是自家兄弟!你拿著就完了。”陸紅軍摸了摸腦袋,“不過手雷這玩意兒,咱這辦公室沒有……”他轉頭衝密室方向喊,“金剛!金剛!”
“軍哥,咋了?”牛衝連忙跑了出來。
“去倉庫拿一箱手雷,等二毛兄弟走的時候給他帶上。”
李子珩傻眼似的看著陸紅軍——這傢伙前一秒還說東西見不得光,後一秒就張羅著給一箱手雷。眼看牛衝點頭要走,他連忙拉住對方:“別別別,牛哥,軍哥,隨便拿一兩顆就行,我用不了那麼多。”
牛衝摸了摸後腦勺,對著李子珩憨厚一笑。陸紅軍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多啥多。”放下茶杯衝牛衝擺手,“去拿吧,順便把咱新到的貨給二毛兄弟帶上。”
牛衝一臉茫然:“軍哥,哪款啊?”
“還能是哪款?上次從老毛子那兒弄來的衝鋒槍,你說太輕沒手感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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