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用浸溼的紙幣換來的衣物,李子珩又以一根金條從拾荒老人手中換得一隻揹簍。
將九爺與子鼠妥善放入簍中,他背起揹簍便朝著山間進發——為求穩妥,此次他放棄了乘車逃離的念頭,轉而選擇地形複雜、易於隱蔽的山路。
靜海市與其他城市不同,境內僅有一處旅遊景區所屬的山區。
李子珩未作過多遲疑,打聽清方向後便徑首趕路。途中,他成功與程康取得聯絡,將程淑婷與陳雪的相關情況簡略告知。
“知道了,你多注意安全。”電話那頭傳來程康沉穩的聲音。
對於程康與程淑婷兄妹間的糾葛,李子珩只能無奈聳肩,結束通話了電話。
目光落在一旁一手攥著報紙、一手夾著菸捲的小賣部老闆身上,他唇角微揚:“別看了,報紙上的人就是我,只不過本人比照片上帥多了。”
老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李子珩瞥了眼報紙上的內容,眉頭微蹙:“這怎麼還把九爺給畫上去了?”版面上赫然印著他站在車旁、九爺棲於肩頭的照片。
他笑著與老闆道別,轉身繼續向旅遊景區走去。雖不知陳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李子珩深知,這位女警絕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昨晚在暗中打黑槍的人,他己預設歸到了長生會頭上——這般行事毫無顧忌、膽敢殺害公職人員,又與自己有著深仇大恨的,除了那群雜碎,他實在想不出第二撥人。
與此同時,一處裝潢奢華的辦公室內,中年男子正對著手下怒目而視:“我是不是說過,做事要動腦子?”
兩名手下緊挨著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彷彿在承受最終審判。中年男子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語氣稍緩:“你們親眼看見那李二毛身中數槍,墜入江中?”
其中一名手下連忙點頭:“千真萬確!靜海大橋離江面足有五十米,警方火力兇猛,他確實是中槍後跌入水中的。”
中年男子頷首,神色略有緩和,片刻後沉聲道:“此事必須嚴格保密,密切關注靜海市陳雪的動向。另外,聯絡老胡,讓他加把勁,把陳雪趕出靜海。”
“老大……”
男子抬手打斷:“手腳乾淨些,帶幾個好手,把那個槍手處理掉,丟去餵魚。”
待手下退出房間,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陰鷙瞬間褪去,換上一副恭謹模樣,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哥,成了,李二毛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沒傷到陳雪吧?”
“沒有,按原計劃,只打死了陳雪身邊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們似乎都覺得李二毛沒死……”
“他們既然懷疑,必然有其依據。密切監視靜海市,若李二毛真的活著,立刻解決掉他——記住,派生手去!”
“放心吧,哥。”
結束通話電話,男子撇了撇嘴,不屑地嘀咕:“小說看多了吧,真把自己當修行者了。”
另一邊,李子珩己順利進入旅遊景區。他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揹著裝滿九爺與子鼠的揹簍,看著冷清的售票口,忍不住癟了癟嘴:“怎麼就這麼點人,看來靜海市的旅遊行業也不怎麼樣。”
他抬頭望了眼天色辨明方向,隨即朝著一處山頭走去。不料剛行出不遠,一名女子便攔在了去路中央。
“李二毛,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眼前身著便裝、眼底帶著些許紅血絲的陳雪,李子珩無奈嘆氣:“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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