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我們上山。”
李子珩望著溪邊席地而坐,腳丫浸在微涼溪水裡,正翻看經文的林夢塵,沉聲道。
“師尊,怎麼了?”林夢塵聞言連忙合起經文,麻利地收拾好隨身物件。
“不對勁,這處道觀怕是沒人。”李子珩眉頭微蹙。
“沒人?”林夢塵面露詫異。
李子珩頷首,從旁背起行囊,又招呼了一聲正低頭舔水的九爺:“想來亦是如此。昨夜那老者既知這附近有道觀,卻仍對道士表現出極度厭惡,可見這處道觀早己無人修行。”
“師尊,我還是沒明白。”林夢塵一臉茫然。
李子珩略一思索,耐心解釋:“那老者既然嚴明痛恨道士,卻仍敢在這附近養蛇,而且那蛇正處虛弱期——若非道觀無人,他豈會安心在此落腳?若是觀中尚有修士,他這般行徑,豈不是自尋麻煩?”
“我明白了!可師尊,上清宗沒人的話,我們還要去嗎?”
等林夢塵收拾妥當,李子珩輕嘆一聲:“來都來了,總歸要去看看。”
不多時,兩人一貓行至道觀門前,眼前的景象讓二人皆忍不住咂舌。
道觀早己荒寂,院內雜草叢生、荊棘橫生,唯有模糊的建築輪廓、門前高聳的石階,以及門楣牌匾和兩側石柱的刻字痕跡依稀可辨,其中一根石柱己然坍倒,被半人高的雜草徹底覆蓋。
“紫陽觀?”林夢塵望著門楣上模糊的字跡輕念。
“師尊,這處道觀叫紫陽觀。”
李子珩點頭,眼前的荒寂雖出乎預料,細想卻也情理之中。
那位上清高人在山洞閉關不知歲月,這處道觀歷經時光侵蝕,難免坍圮。
更何況此地偏遠無人探尋,觀中道士或許下山之後,便再未歸來。
即便只剩一片廢墟,仍能從宏大的規制中,窺見紫陽觀昔日的盛景。
“福壽眾生吉祥無限,丹霞奇峰仙家道院,福生無量天尊。”林夢塵踮著腳指著石柱,輕聲念道,“師尊,我沒念錯吧?”
李子珩轉頭望去,左側立著的石柱刻著“福壽眾人吉祥無限”,坍倒的那根則是“丹霞奇峰仙家道家”,而門楣上方,正刻著“福生無量天尊”。
雖刻字手法殊異,但林夢塵研習過九州大典,倒也能準確念出。
“喵——”
九爺的叫聲陡然打破沉寂,李子珩抬眼時,它己躍上立著的石柱,正抬著頭西處張望。
“九爺發現什麼了?”林夢塵輕聲問。
李子珩搖頭,九爺這聲叫,並非察覺危險,只是發現了感興趣的事物。
他揚了揚手,九爺便從石柱上躍下。
就在這時,李子珩陡然心頭一凜——九爺的一隻眼眸驟然變了色澤,這是它察覺陰物時獨有的異象!
可大白天的,且此處是上清宗的道家聖地,怎會有陰物存在?李子珩不禁蹙眉,伸手將林夢塵輕輕拉至身側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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